• 介绍 首页

    难渡

  • 阅读设置
    难渡 第32节
      抬眼。
      晏听礼的表情隐在暗处,居高临下看不清楚:“最后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到底什么时候和方淮景认识的?”
      第16章 chapter16他会恨她吗?
      多种紧张焦虑的情绪上涌,时岁心理素质一贯不太好,一整个晚上的高压,终于在这一刻弦断。
      时岁眼前黑压压的,鼻子轻皱了下。
      没绷住,睫毛颤动,眼泪顺着眼眶就掉下来。
      晏听礼略怔忪一下。
      “啪”,开了灯。
      视线注视着她,唇线抿紧,看得出有尽力在克制:“委屈什么,我凶你了?”
      有时,掉眼泪只是瞬间的崩溃上头,并不是时岁本意,此刻还尚能自控。
      但透过眼帘模糊的视线。
      时岁似乎感觉到晏听礼身上可怕的气息散去一些。
      她的低泣微微停顿,心念微起。
      略微用力眨一下眼睛,泪水掉得更多起来。
      按时岁以往的经验来看,哭对晏听礼的作用时有时无。
      希望这一次能有用,她暗想。
      晏听礼视线落她轻轻扇动的眼睫,和自以为不明显转动的眼珠。
      没发现他有任何反应,时岁有些装不住了,余光悄悄往上瞄。
      正对上他更冷淡的神色,唇角嘲意轻慢:“没被喂饱吗,哭大点声。”
      时岁傻眼了。
      抽泣声止,噎在原地。
      晏听礼看起来突然不再急于寻求一个答案,慢条斯理地拨去红酒木塞。
      侧身倒半杯,喉结滚动,抬头抿了一口。
      “既然你非要浪费说真话的机会,”他不轻不重放下酒杯,冷
      冷的余光睇过来,“那我就费些力气,亲自去查一查。”
      “到我查出来什么,我不会再听你一句解释。”
      “……........”
      时岁再没法保持淡定,两步跑上前,在桌案边拉住他衣袖。
      语速飞快:“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很多年没见了,今天是第一次见。”
      “我也没想到高霖翰的室友是他,就这么简单。”
      晏听礼没什么特别反应,垂眸看她:“就是邻居?”
      见他表现正常,时岁心底微微松口气,立刻点头。
      “知道了,”晏听礼将酒杯放在她唇下,“先润润嗓。”
      时岁犹豫了下,还是张开唇瓣,含住杯沿。
      这酒味道浓郁到霸道,入口就占满口腔,酒精味直充大脑,麻得舌根发苦。
      时岁喝不下许多,只能小口小口地抿。
      晏听礼漫不经心看着,突然,手往上抬。
      一大口被他灌进来,时岁眉头皱起,抗拒地要将酒杯推远,下一秒,晏听礼掐着她后颈,整个人都俯身覆上来。
      舌头在她口腔翻搅。
      津液混着酒水,乱七八糟地往下流。
      时岁受不了,闪避不及,只能伸手推他。
      晏听礼纹丝不动。
      也是到这刻,时岁才看清他眼中黑沉沉的阴翳。
      比刚刚更甚。
      四目相对,他才退出一些,贴着她唇问:“你会在邻居家喝酒?”
      话题跳跃得太快,时岁心咯噔一跳。
      记忆蓦然跳到晚上,方淮景随口说的那句——她酒量不好。
      她的确在方淮景家喝醉过,因为误把果酒当饮料,醉了一整晚。
      晏听礼掐着她的下巴,边舔边用气音问:“也是这样喝的吗?嗯?”
      简直荒谬。
      时岁忍了忍道:“没有,只是我喝错了果酒,不小心喝多了。”
      晏听礼:“哦。”
      他又给她渡一口酒,舌头勾着她的纠缠。
      时岁舌根被酒味浸润,又苦又麻。
      被亲得头晕眼花时,她突然又听他问:“在方淮景家住过多久?”
      这酒实在太呛,他好不容易退出,时岁轻喘气,不经思考就回答:“没有多久。”
      话出口,时岁才发现不对。
      脊背升起一层寒意——
      又错了。
      就在刚刚,她还肯定了他那句:只是邻居。
      时岁屏息凝神,试图转圜:“说错了,没住过。”
      晏听礼从喉间发出轻轻一声笑,叹:“你确定还要在我面前继续撒谎吗?”
      他手穿过毛衣。
      与轻柔语气不同的是指尖的动作。
      冰冰凉凉地,毫不怜惜地陷进去。
      毛衣前起伏不止,时岁咬着下唇,忍住嘤咛。
      她一副负隅顽抗,抗争到底的表情:“…信不信由你。”
      晏听礼的忍耐像是终于到了极限,啧声,单手将她抱起来,大步进了淋浴。
      .............................................................
      这个晚上。
      时岁再一次映证了一个结论。
      不要有任何侥幸。
      晏听礼只要想知道,他就必须要知道。
      任何手段和隐瞒。
      都是徒劳的。
      她不说的。
      他会用尽手段撬开她的嘴。
      满地衣衫凌乱,又是灌又是淋,时岁再强大的意志力,也碾为粉尘。
      “以前叫他什么?”
      “方淮景。”她低泣。
      “嗯?”他沉嗓。
      以为又被发现撒谎,时岁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地说:“淮景哥哥。我叫他淮景哥哥。”
      晏听礼没有说话。
      回答她的,是不停歇,硬要挤进狭窄通道的撞击。
      晏听礼掰过她下巴。
      漆黑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在这个时候,甚至还扬起唇角,不怒反笑。
      手掌按下她头,让她仔细看地清清楚楚。
      还在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喃:“可惜了,淮景哥哥不在呢。”
      “现在是听礼哥哥在喂饱你。”
      时岁听得全身羞耻地泛粉,几乎要将下唇咬破。
      “不要,”她溢出声响,“不要说这种话。”
      晏听礼像是很宠溺地含住她耳垂,“那哥哥换种说法。”
      手突然按在她肚子。
      “这里,都是听礼哥哥的形。状了。”
      “怎么样?”
      时岁实在听得受不了,干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