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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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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40节
      看得时岁不寒而栗,肢体反应让她不受控地想往后退,拔腿就跑。
      但背后就是门板。
      退无可退。
      她应激般的动作让晏听礼眼睫动了下。
      不知是头顶的灯光晃动产生的错觉还是什么,时岁竟然看到他的眼尾似乎变红了。
      ——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也在此时。
      包厢门被人敲响。
      时岁心悬起来:“谁。”
      “是我。”
      方淮景的声音。
      眼前的状况…
      时岁看了眼面前晏听礼脸上的印记。
      他皮肤白,脸上的巴掌印便尤其明显。
      这样不行。
      太异常了,一定能被看出端倪。
      时岁正焦急地想办法,人被晏听礼拉到一边。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打开门。
      就顶着现在的模样看向门外。
      手还攥着时岁的,力道非常紧,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注意到他和时岁交缠的手,方淮景皱了下眉,抬起眼,:“你什么意思?”
      “你瞎吗。”晏听礼语调极为不耐烦,半分都不愿再装。
      “再看不明白我和时岁什么关系。”
      “我不介意当你面和她接吻。”
      第19章 chapter19那我们就去美国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又好像几个世纪。
      时岁僵在原地,连对时间的流速都钝然了。
      方淮景视线从两人一看就很不愉快的肢体上转过,脸色沉冷下来,询问的眼神看她。
      “岁岁,你是自愿的吗?”
      这话一出,便像催化剂,直接让晏听礼嗤嗤笑出声。
      他微微歪头,视线盯向时岁,柔声道:“告诉他,第一次接吻。”
      “是谁先亲的谁。”
      时岁难堪极了,手也往后缩,哑声说:“…你先放开我。”
      她一直不曾看他,也就没窥见他眼底轻颤。
      方淮景将一切都尽收眼里,唇角扯了下,讽道:“岁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还要强迫她吗?”
      “强迫?”
      晏听礼喉间发出冷笑声。
      他松开手,往前一步,无所谓地耸肩,“是那又怎么样?”
      “我不放手,谁有本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和我抢人。”他上下将他扫视,轻蔑笑,“凭你吗?”
      方淮景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被社会规则规束的道德感。
      他冷道:“你根本不懂怎么尊重人,岁岁也不会喜欢你。”
      话音刚落,晏听礼黑沉沉的视线往下压,他比方淮景高一些,盯着他的眼神更是森冷骇然。
      时岁看得慌得不行,心都拧紧在一起。
      她感觉晏听礼是真的已经到临界值,甚至快要不可控了。
      她担心方淮景因为这件事卷进旋涡,对他前途有影响。
      连忙上前拉住晏听礼。
      冲方淮景重重摇头:“我妈妈要回来了,都别说了。”
      接收到她眼中的为难信号,方淮景深吸口气,没再说话。
      晏听礼视线在她揪紧他衣袖的手扫过。
      因为过于用力,指尖已经泛白。
      他指尖一把扣在她下巴,眼中毫无温度:“你是在为他,而担心吗?”
      时岁几乎恐惧他这种过于敏锐的洞察力,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一旁的方淮景想说话,想到时岁的处境,又咽下去。
      “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怕黎茵下一秒就回来,时岁几乎恳求的地步喊他,“听礼哥哥,求你了。”
      晏听礼安静打量她。从他眼中,时岁只看出价值交换的审视。
      当着方淮景面,晏听礼手掐在她脸颊,视线很轻地落在她脸上:“好好想想。”
      “回去怎么把我哄开心。”
      说完,他敛起眼睫,表情冷漠地戴上卫衣的帽子。
      也遮挡住脸上突兀的巴掌印。
      时岁面色却苍白。
      一股凉气从脊背升到心尖。
      黎茵在厕所排了会队,才赶回来。
      等进包厢。
      看见只剩下时岁和方淮景两人,隔着整张桌子对坐。
      感觉气氛古怪,她视线环绕一圈,不由问:“小礼呢?”
      方淮景没答,时岁便组织语言道:“他有事,提前走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噢。”黎茵点点头,“也差不多,他肯定忙的很。”:
      出了饭店,方淮景礼貌和黎茵道谢后,提出回学校。
      离去前,他视线复杂地从时岁面上轻轻略过,才转身离开。
      时岁心下难堪,被看得缓缓垂下眼。
      “怎么样?”等方淮景走远,黎茵拿住她的手,拍了拍,“小景这孩子还不错吧?又帅又高,人品也好。”
      时岁勉强应声:“嗯。”
      人品确实好。
      甩晏听礼十万八百条街。
      至少她能确定,方淮景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那你可以和人家多多相处啊。”黎茵笑眯眯说。
      时岁唇角无力扯了下,敷衍应声。
      走到路边,黎茵随手要去招车:“不早了,送你回学校。”
      时岁立刻拉住她手:“那你呢?”
      黎茵揉了揉她的头:“我今晚的飞机,还要回去,明天还有工作呢。”
      几乎是瞬间,时岁的眼睛就湿润了。
      她将头埋在黎茵肩膀,很小声地啜泣。
      “怎么还哭了?”黎茵心里也泛起酸涩。
      时岁颤着声音说:“我不舍得你。我好后悔,要是在杭市读书就好了。”
      听到这话,黎茵一愣,捧起她的脸,指腹抚去她眼角的泪水,表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在这边有人欺负你?”
      “没有…”时岁闷声,“我就是,就是很想你和爸爸。”
      黎茵心软成一片,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那毕业就回来吧,嗯?”
      时岁闭上眼睛,几不可见地摇头。
      她好像等不到已经毕业了。
      现在想离开那个人。
      就得出国。
      那和父母相隔的,就是一整个大洋彼岸的距离。
      母女俩又说了会悄悄话,眼看着时间真的不能再等,黎茵招了车,把时岁送上去。
      站在夜风里,黎茵刚要联系助理,手机响起,她按下接听:“小礼?”
      “阿姨,是已经结束了吗?”
      “嗯呢,”黎茵招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刚刚送岁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