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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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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53节
      时岁手在娃娃上停留许久。
      几次冲动想要砸碎,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哭着放了回去。
      直到精疲力尽,时岁跑回卧室的飘窗,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
      .....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升起,有几缕阳光洒在时岁的面上。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棵她买回这里的绿植。
      绿叶迎着阳光,悠闲地伸展着枝丫。
      时岁看得怔愣了会,再转头,看见了靠着墙站立,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晏听礼。
      被她看到。
      他先是一顿,低下眼。
      时岁平静地看着他。
      舔了下干裂的唇:“放我出去。”
      他不回应:“出来吃饭。”
      “我说,”时岁重复,“我要出去。”
      晏听礼脚步停顿了会。
      “那先回答我,”转头看她,“还分手吗?”
      时岁咬唇不语。
      晏听礼冷笑:“那就继续在这待着。”
      “你这是囚禁。”
      他反问:“那你报警?”
      时岁咬牙。
      “还分手吗?”他第二次问。
      时岁盯着他,就是不说话。
      晏听礼两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冷声道:“那就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走。”
      这话直接让时岁重回崩溃边缘。
      长长的眼睫颤-抖,情绪被刺-激,她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巴要吐。
      但胃里空空,时岁什么也没吐-出来。
      晏听礼脸色更白,打横抱起她。
      手中重量轻得像羽毛,他声音很低:“去吃东西。”
      时岁突然拉住他衣袖。
      他停顿脚步。
      “我答应你。”她神情平静,说出后半句,“不分手。”
      “现在,给我买避孕药。”
      晏听礼没回答。继续抱着她,放在餐桌坐下。
      时岁注意到。
      她制造的所有狼藉,现在都干干净净。
      晏听礼将刚温好的南瓜粥放在她面前。
      时岁一把丢掉勺:“我说,我要避孕药。”
      晏听礼重新拿勺将粥喂到她嘴里:“喝。”
      时岁怒火中烧。
      还是忍耐着张嘴,喝完这一碗粥。
      空荡的胃里总算舒服了些,眼看着晏听礼要转身将碗拿走。
      时岁大声道:“我说,我要避孕药!”
      晏听礼置之不理:“不需要。”
      时岁冲上去,小牛一样撞他:“我不要怀孕,我要避孕药!”
      “你怀不了。”晏听礼转身看她。
      时岁愣了下。
      脑中分析他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难道他不行?
      弱精症?还是什么别的…
      她神色变幻莫测,直到头被晏听礼面无表情用手推了下。
      “我结扎了。”
      时岁惊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有些狐疑:“什么时候?”
      晏听礼绷着脸,不说话。
      “你是不是骗我的?”时岁还是不敢信,“我要还是怀孕了怎么办?”
      毕竟晏听礼诡计多端。
      这件
      事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晏听礼重重将碗放回洗碗机。
      用一种冷的刺骨的眼神看她:“你要是还能怀,我就把那个男的废了。”
      时岁:“……”
      最害怕的一件事得到解决。
      再加上胃里也饱饱的,时岁的精神状态逐渐恢复正常。
      转头看晏听礼的脸色。
      自从承认“结扎”以后,他就一言不发。
      时岁实在好奇:“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
      晏听礼打断她:“我们最久一次没见什么时候?”
      时岁回想。
      难道是她出去写生那段时间?
      那次他们足足有快一个月没有见。
      她便小声问:“你怎么会想到去…”
      顿了下,时岁用“那个”两个字,代替了结扎。
      “我不喜欢小孩。”他冷漠地说,“带套不是百分百避孕。”
      时岁缓缓:“…哦。”
      人就是这样。
      从最大的绝望中脱身后,其他所有小困难都显得没那么可怕。
      时岁缓了缓,迟疑着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今天。”
      晏听礼冷淡的视线盯上小蜗。
      现在这里还不算安全。
      -
      清明假期结束。
      再回到学校上课,时岁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二晚上,时岁和周栩妍在大学城的火锅店约了顿饭。
      “等这次决赛的结果出来,我就会提交终申请。”她和周栩妍说。
      周栩妍一愣:“怎么突然就这么坚定了?”
      时岁垂下眼睫,挑拣着,将清明那天发生的事和周栩妍说。
      包括宋婕突然杀进公寓。
      和她提出分手后晏听礼发疯。
      后面的细节,时岁没有多说。
      但即便是简略描述,她脸颊还是透出微微苍白。
      周栩妍一看她脸色,握紧手中的筷子:“他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事?”
      时岁抿紧唇。
      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对我来说,挺可怕的。”
      周栩妍深吸口气,安抚地摸了摸她脸颊。
      将目前乱七八糟的情况拼凑起来,她叹气:“这么大烂摊子,也是苦了你了,夹在中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