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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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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84节
      时岁很不满:“你乱删,万一我后面要用呢。”
      “放心,”晏听礼突然冷笑,“你绝对用不到。”
      后来翻了半天,时岁发现正常的商家一个没少,唯一删的也只有被她伪装成商家的方淮景。
      她一阵无语。
      但想到当时出国在即,和所有人的联系都将切断,他删了,时岁便没追究,免得又要吵架。
      从记忆中回过神,时岁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递给他:“那我们再加一个吧。”
      “好。”方淮景拿出手机。
      旁边的方淮景父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时岁收到申请,刚要通过认证。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轻轻一声笑。
      时岁瞳孔放大,蓦然僵硬住。
      以为是幻听,想再确认时,椅背搭上一双修长冷白的手。
      来人躬身,凑近她后颈。
      气息像是凛冬的雾水,湿润又黏腻地扫过她耳后。
      时岁胸腔猛地起伏,快速转头。
      对上晏听礼乌黑的瞳仁,正微微弯着,俯视他们。
      明明是含笑的表情,时岁却在其中看不到一丝笑意,反倒带着平静的不协调。
      “和淮景哥哥都加了微信,”晏听礼突然朝她眨一下眼。
      轻声反问:“不和听礼哥哥加一个吗?那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我不高兴,”后半句他放轻了嗓音,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就想请岁岁喝点红酒。”
      第35章 chapter35你为了他,打我?……
      晏听礼语气里的恶劣已经毫不遮掩,轻易让时岁想到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需要深吸口气,才强忍住反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但晏听礼走哪都是人群中心。
      仅仅是站在她身后,场上的视线就不自觉朝这边汇聚。
      时岁不欲和他多有拉扯,快速摁灭手机,敷衍:“手机快没电了。”
      晏听礼看起来毫不气恼,很有耐心地道:“那报号码吧,我加你。”
      时岁心底开始烦躁,语气硬邦邦道:“记不清了。”
      “好吧,”他歪头,嗓音似是有些遗憾,“还是这么不乖。”
      “不过没关系。”
      晏听礼又倾身,在她耳边徐徐报出一串号码。
      每报出一个数字,都让时岁僵硬不止,猛地回头看他。
      “我都替你记着呢。”他退开些距离。
      唇角泛起弧度,眼底却是居高临下的冷。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爬上时岁的脊背,她死死盯着晏听礼,里面的愤怒如有实质。
      他好整以暇和她回视。
      也在这时,站在门边迎宾的黎茵看到晏听礼,脸上浮现惊喜,迈步过来:“小礼,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在迎宾,都没看到你。”
      “从后门,”晏听礼视线瞥过时岁,慢悠悠道,“一眼就看到岁岁了。”
      “岁岁,”他停顿一下,弯唇夸赞,“今天很漂亮。”
      在父母面前,他从来都是直呼她大名。
      这句“岁岁”,让时岁敏锐地感到不太舒服,投去不满的注视。
      但黎茵丝毫没觉得有异,反而高兴得合不拢嘴,指向时岁右侧另个位置:“来了就赶快坐吧。”
      察觉身侧人落座,散漫地舒展长腿。
      时岁有些上火地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小茵,这位小伙子是…?”
      看到朝这边投来疑惑注视的苏玉,黎茵不由介绍:“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晏听
      礼,岁岁在京市就借住在他家里。”
      方淮景父亲,也盯着晏听礼的脸看了半晌,突然激动地一拍膝盖,问方淮景:“这,这位是不是智联未来那位上了杂志的小晏总?”
      方淮景扯一下唇,算是默认。
      “那可太了不起了!年纪轻轻的,”他立刻站起身,躬身朝晏听礼伸出手,“我上个月还买了贵公司的股票,现在都快翻一倍了,我很看好你!”
      晏听礼嘴角挂一如既往能欺骗所有人的温文笑容:“感谢叔叔的信任。”
      刚好迈步过来的时跃听到这个话题,玩笑说:“说到股票,小礼去年底就推我买几只cn相关的概念股,现在都翻了好几倍。可以说,我这新房的装修钱都是小礼送的。”
      说的在座所有人都投来羡慕和惊叹的视线,不住感慨青年才俊云云。
      看到父母脸上一副晏听礼是他们亲生般的骄傲,沉闷的窒息感将时岁席卷,使她一秒都忍受不了,漠然道:“我去下洗手间。”
      时岁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回来,她就要立刻换个位置。
      甚至恨恨想,如果晏听礼还是这么借由她父母,肆意干扰她的生活,她宁愿一个人住回老房子,一周才回一次家。
      她掀开椅子离开。
      余光里,晏听礼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地打量她。
      这种气定神闲,恶作剧般的玩弄,让时岁心头无名火起。
      许是压抑太久,在国外几年,她学会直来直往,耐心程度也呈指数锐减。
      如果没有这么多人。
      她一定会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时岁坚定地想。
      再回来,时岁在另桌角落找了个位置,随便吃了点菜,被父母喊去敬酒。
      转头看,晏听礼已经被那一桌的叔叔阿姨缠上,纷纷让他荐股或推荐赚钱的风口。
      时岁能看出他眼底压着的不耐烦。
      却又不得不为了维持这个外皮而继续虚与委蛇。
      这是他应得的。
      时岁冷笑着腹诽。
      刚敬完酒,趁着父母和人寒暄,她就悄悄遁出去躲了清净。
      遇到了同样靠在拐角走廊,靠着墙,低头看手机的方淮景。
      脚步声让他抬起头,两人对视上。
      仿佛几年前的尴尬场景重现,他们都在一秒后撇开眼。
      还是方淮景先打破安静:“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时岁摇头。
      “那出国,也是为了躲他?”
      时岁没说话,基本是默认。
      “那现在…?”
      时岁:“没什么关系了。”
      方淮景沉默了会,想了想,还是说:“他很麻烦。”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嗓音:“我听到了哦。”
      时岁猛地抬眼。
      又在方淮景背后,看到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晏听礼。
      简直阴魂不散。
      晏听礼款款迈着长腿,往前走了几步。
      方淮景皱眉。
      感到一种仿佛被某种冷血动物爬上脊背的冰凉感,转身,对上晏听礼含笑看他的眼睛。
      这人比从前更没底线。
      这是方淮景迎面而来的第一直觉。
      如果说几年前,晏听礼还有基本的顾忌和准绳。
      那现在的他,用无法无天来说也不为过。
      晏听礼朝时岁投去一眼:“他背后说我坏话。”
      “岁岁不帮我说说话吗?”
      时岁冷眼瞪他:“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
      “这样啊。”晏听礼嗓音落了下去,鸦黑眼睫垂下,看起来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