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难渡

  • 阅读设置
    难渡 第110节
      她抬眸朝这处阳光明媚,占地巨大的别墅看一眼,脑中想的只有如果真被关在这里,她是不是有十条腿也跑不出去。
      时岁想要挣脱他的手。
      晏听礼像是感觉不到,一路带着她进门,到电梯。
      然后,时岁看着他。
      按下的地下一层的按钮。
      她瞳孔蓦然紧缩:“你干什么?晏听礼,你想——”
      但下一秒,电梯门便打开。
      时岁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超大横屏窗户外被阳光照耀的五彩缤纷花海,更远的地方,是湛蓝的海岸线。
      美如油画般的景致。
      时岁呆在原地,终于缓缓理解。
      这里说是地下室,其实只是障眼法。
      前门是二层,这才是真正的一层,有阳光,能看见花,看见海。
      晏听礼没说话,只是从后将她抱住,带着她往窗边去。
      不知按了哪里。
      整个翻折窗帘幕布般挡下,室内便又一片漆黑,好像刚刚的景致只是电脑做出的模型。
      这刻,这里才像是真正的地下室。
      “每次恨你的时候,”时岁听见他在耳边一字一字说,“我的确想把你,永永远远藏在这里。”
      “可我,”他蓦然停顿。
      后面的话也沉入了嗓中。
      无声胜有声。
      时岁眼睫颤动。
      再一回神,窗帘掀开,阳关重现。
      直直照在他们二人面上。
      下一秒,时岁被晏听礼打横抱到旁边的大床。
      眼看他俯身上来。
      时岁穿的是最简单的棉质衬衫,随随便便就被他弄开衣服。
      看他视线迟缓地落在她右边的肩胛骨,也在锁骨下方一点点。
      被黎茵看着,哪怕她长吁短叹要留疤,时岁也没放在心上。
      但突然被晏听礼这么直勾勾打量。
      她从心底升起些羞耻和难堪来,伸手就去推他,赌气道:“我不许你脱我衣服,也不许看——”
      突然,她话音中断,感觉清凉的吻覆在上方。
      晏听礼闭上眼睛。
      轻声唤她。
      “岁岁。”
      声音甚至比她还闷还委屈。
      时岁动作顿在原地。
      他不敢压她肩膀,只能撑着手臂,用脸颊贴在她伤口,调子很慢:“我其实感觉到了。”
      “这次有点明显。”
      电光火石间,时岁就已经明白他呼之欲出的意思。
      没有立刻说出来。
      不知是想把她架起来烤还是逼她承认。
      正待嘴硬解释。
      晏听礼先一步说话,只是很小声,像是怕把什么吓跑一样。
      “你爱我。”
      “对不对。”
      时岁安静如鸡。
      只庆幸,现在晏听礼也埋着头,没有看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愿意救我。”他的嗓音再平静不过地说着这个既定事实,“只有你。”
      “我试过用所有推理方法否定这个论证,但,没法推翻。”
      “你爱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
      晏听礼抬起头,乌黑瞳仁执拗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让时岁觉得,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信,且肝脑涂地。
      时岁被烫地移开视线。
      沉默半晌。
      她斟酌着说:“我爱你。”
      眼看晏听礼眸底晃动,呼吸也起伏不止,时岁接下来便道:“你就会听我话吗?”
      晏听礼被问得顿住,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微微抿紧唇,打量她。
      时岁突然心跳得很快。
      她感觉到一种拉锯感,类似于是给一只脾气不好,不高兴会咬人的小狗,上止咬器,还是让他心甘情愿被套牢。
      晏听礼的态度似乎正在软化,眸中明明灭灭,最后咬住她的唇。
      嗓音也含糊不清:“这要看你给我多少诚意。”
      得到这个答案,时岁也没特别失望。
      毕竟深知他的敏感和多疑,从没想过这个过程能一蹴而就,甚至他能把她的话听进去,而不是强迫恐吓她,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时岁还在出神。
      晏听礼的吻已经放肆地往下,她冷冷朝他看去,他才缓缓掀起眼睑,用平静且理所当然的眼神看她:“我想做。”
      他边吻到她肚脐,长指边熟练地解她牛仔裤的纽扣。
      时岁下意识去推他。
      “你不想吗?”晏听礼垂眼。
      手指被吞。着。
      黏的,湿的,热的。
      指纹都泡得快发皱。
      “你心口不一,”晏听礼解衣服,倾身看她,语气像是纠结像是控诉,“我该听哪个嘴的。”
      “……”
      这刻,时岁太恨这具没有用的身体,总是让她丢尽颜面。
      但她更想扒了晏听礼这层故作无辜和斯文的外皮,恨恨瞪过去。
      他故意吊着,她又实在说不出让他快点做这种话。
      时岁索性不理他,闭眼缓解这层被轻易勾起来的浪潮。
      然后,晏听礼弯起眼睛:“我听到了。”
      他倾身下来:“你说,想做三次。”
      时岁懵:“我没说!”
      晏听礼在她耳畔说:“下面说的。”
      他早已经忍耐太久,下一秒,便堵住她的唇。
      沉沉浮浮。
      晏听礼难得温柔。
      第一次面对面望着她的眼睛。
      后面习惯性想把她翻身。
      目光触及肩膀,又倏而停顿。
      自己翻个身,视角转换。
      晏听礼抬眸望她,喘声很重,唇瓣张合说了句什么。
      时岁没听清,便下意识凑近。
      下一秒,他将脸往下埋。
      得逞的笑声也闷闷传进她的耳朵。
      时岁恼地手抓住他发丝,要往后拽。
      但他预见般重重往上,她很快便脱力,软下来。
      到后面,时岁难得对这种事,不是觉得过犹不及,而是食髓知味。
      “......”
      等时清醒,窗外明媚的阳光已经褪去,从巨型窗往外看,远处的海上明月悬挂,隐有繁星点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