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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两三岁的周温昱,也经常被莱森关进黑暗的仓库。
      周婉吟的精神也逐渐出现问题。
      她在日记里说云像是塑料袋,罩着她头上喘不过气。花房里面的玫瑰也散发着恶臭味,她要全部剪烂。
      米饭突然变成了蛆虫,吃一口就吐。
      吐完以后,周婉吟惊恐不已地求着温蒂找医生,看她是不是又怀孕了。
      简泱不知道莱森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究竟对周婉吟做了什么,才会让她从那样自信明朗的女人,在几年间成为日记里这个逐渐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梦见,我抱着阿昱一起跳了楼
      风吹在脸上
      红色的血浆炸开
      我们都很开心
      只不过,我要先杀了莱森]
      [真遗憾,没能一刀捅死他]
      [他说会报复我,但我会继续杀他]
      这段时间的笔记,已经很难看出是正常人,纸张上还能看到血迹。
      后面的页数越来越薄。
      简泱的心也紧紧悬起,手指也不住发抖。
      她看见四岁的周温昱被莱森操控着换掉了周婉吟私藏的避孕药。周婉吟在喝粥呕吐时,崩溃地被医生告知再次怀孕。
      她每天都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行为也反复无常。
      前一天还写熬死莱森。
      后一天就写渴望死亡。
      日记最后的日期终于定格在周婉吟离开前一天,这是她写的最长的一篇。
      [阿昱,我知道你会偷偷翻我的日记
      不认识多少汉字也非要看
      阿昱很聪明,只有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请别害怕,妈妈一点也不怪你
      我更想忏悔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
      说要带你出去,却太过弱小没有做到
      说要杀掉莱森,却无法狠心沾染鲜血
      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乖孩子
      就算以后做个坏孩子也没关系
      妈妈会一直祝福你所向披靡
      会有更多人替我爱你]
      这段字后面,一字一句都是周婉吟极尽所能给周温昱做打算。
      她告诉他自己的信托基金,股票账户,还有银行卡,不动产,还给他做了财产规划,甚至预估了风口行业,教他以后怎么投资。
      简泱缓缓合上日记本,轻轻归位。
      太阳西落,在阳光褪去后,傍晚的卧室,突然显得格外阴翳。
      简泱坐在周温昱房间的梳妆镜前,低头,一下下擦着手上那把转轮手枪。
      她正出神,直到梳妆镜出现人影。
      周温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像是看不见她在擦枪,一言不发弓腰,将微凉的脸蛋贴在她脖颈,深呼吸一口,然后缓慢蹭动:“宝宝,我发病了,要做爱。”
      简泱放下手枪:“做吧。”
      她站起来,转身去亲吻他。
      从梳妆镜直接滚到床前,两人谁也没说话,呼吸声却都越来越重。
      住进泱泱温暖的身体里,那种灌着风的绝望和空洞是不是才能消失。
      二十年,他实在太痛苦了。
      泱泱要是能接受这样坏的他,不要答应莱森,不离开他。
      好好爱一爱他就好了。
      他可以跪下来乞求。
      周温昱突然亲吻到满嘴咸湿。
      他垂眸,是泱泱在落泪。
      泱泱总是会被他弄哭。
      不情愿会哭,疼也哭,爽更要哭。
      周温昱现在区分不开。
      但他真的很希望,她能因为疼一疼他而哭。
      他讨好地亲吻掉她的眼泪:“我轻一点。”
      满腔快要溢出来的痛苦和委屈,几乎要让周温昱开口乞求,求她给一点爱。
      不要再让他死一次。
      对周温昱的感情实在太过于沉重复杂。
      简泱头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它的跳动,手在轻抚他胸膛的枪伤。
      那年从福利院回来,周温昱迷蒙中求着她不要离开。
      简泱还能冷静地思考,她不会成为他人人生的承载,这实在太累了,她做不到。
      但现在,她竟想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不惜代价将周温昱从深渊里拉出来。
      简泱闭上眼,轻声说:“明天,你教我用一下那把手枪吧。”
      周温昱全身一顿,缓抬眼睫看她,里面有细细密密流淌的情绪。
      他忽而笑起来,不停地笑,磅礴的眼泪要从眼眶滑落,心里也像是在下一场滂沱大雨。
      周温昱的心脏一阵扭曲地紧缩,已经痛到快要死了。
      他稳住快要发抖的声线,说:“好啊,明天就带泱泱去打靶。”
      “一定让泱泱打得更准。”
      简泱学会了熟练使用这把手枪。
      彼时周温昱就在她身后,手扶住她的,细致地教她压枪,对靶心。
      简泱学东西很快,一个早晨的时间,她十次就能打中五六次。
      她还是不够满意,她的机会不多,能打准是最好的。
      周温昱要去上班,简泱说想继续练习。
      周温昱看她许久,缓缓弯唇:“好。”
      他突然走近,按住简泱的手,对着自己胸膛,笑眯眯说:“宝宝,这些都不难,难的是,要趁敌人不察。”
      “被发现了,再成功很难了哦。”
      他一字字道:“还会被杀回去,一口口吃掉,寸甲不留。”
      简泱点头:“我明白。”
      简泱回去的时候,和要去上高尔夫球课的克洛安打了照面。
      后者冲她眨眼,简泱接受到信号,在他走过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简泱掩在衣袖,回到卧室,打开克洛安递过来的小盒子。
      一个就是迷药了。
      她看了眼,又拿出来闻一闻,倒是无色无味。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简泱扫过去,克洛安给她的计划是,在明天,也是周温昱生日,给他下进去。
      [简泱姐姐你不要怕,我的父亲,也会过来]
      周温昱的生日在11月21,专门挑这一天,倒真是杀人诛心的好日子。
      也不出简泱意料,他本人还要过来看。
      莱森真是个狠辣的顶级控制家。
      他不要周温昱死,要他半残不残地坐在轮椅,是想和折磨周婉吟一样,折磨她的儿子吗?
      莱森到底还想让这对母子怎么样呢?
      简泱将所有东西都藏起来,垂眸,再一次抚摸手枪的枪柄。
      “简泱姐姐,你可以给siles做一顿饺子。”
      “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从卧室出去,看见上课回来的克洛安这样说。
      简泱:“饺子?”
      克洛安为什么会知道周温昱喜欢吃饺子?
      克洛安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小声说:“这可是他妈妈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绝对更让他难忘的。”
      克洛安用这张和周温昱肖似的脸出了这样坏的主意,哪怕再顾忌他是个孩子,简泱也差点没有做出好脸色。
      怎么可以被教得这么坏。
      “我明白。”简泱露出微笑,“真是个好主意。”
      周温昱回来,就在向简泱打探明天的礼物。
      “礼物,泱泱,我要礼物。”他从后圈住她的后腰,“准备了吗?”
      他和从前在一起的模样一样,前一天就开始按耐不住,撒泼打滚地询问。
      那两年,简泱每年都为他的生日而烦恼,因为他看起来这样期待,简泱总担心礼物会让他失望。
      第一年,简泱随大流,花重金买了一双球鞋。
      周温昱虽然表现得特别惊喜,但简泱就是能感觉,里面的夸张成分居多。
      第二年,简泱送的是一条自己在上水课时织的围巾。
      这次他每天戴着围巾不肯撒手,都到春天了,他还要戴着,热得出汗才不情不愿拿下来。
      简泱感觉到,他明显更喜欢经由她手过的礼物。
      这次,绝对是经由她手,送给他一个大礼。
      简泱抬起眼睫:“有,一定送你个惊喜。”
      “我也拭目以待呢。宝宝。”周温昱在她耳边笑起来。
      清晨,阳光透入窗帘。
      “生日快乐。”简泱在他耳边说。
      周温昱撑着头,良久看着她,甜甜说:“有宝宝在,就快乐呢。”
      “泱泱会帮我满足愿望吗?”
      简泱没有忍住,摸了摸他的脸。
      自从前两年分手后,她很少再主动对他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他们照常去溜liik,周温昱又带着克洛安,看他被liik追着跑。
      今天是周末,周温昱没有上班,继续带她练了几把枪,到中午,他们一起午睡。
      下午,简泱起来,和温蒂说,她要借用一下厨房包饺子。
      那位周温昱高薪聘请的中国厨师要来帮忙,简泱摆手:“我自己来吧。”
      她怕莱森留后手,不太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今天的事,不可以出一点意外。
      周温昱好像睡得很熟,连她起身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