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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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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8节
      林舒呼了一口气,说:“我这里没米了,明天早上做饭,得要粮食。”
      顾钧忽然冷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林舒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知道他肯定会给。
      虽了解不深,但经过短暂接触,顾钧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瞬顾钧从她身边走过,出了堂屋,没一会就拿了个碗回屋。
      看他这架势,肯定要舀米给她。
      片刻后,顾钧盛了碗八分满的米出来,与其还有的三个鸡蛋。
      他漠声道:“这是明天一天粮食。”
      林舒接过,低头看向手中的粮。
      就这米做早中晚三顿,那还是得喝粥。
      她抬眸看向顾钧,问:“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种菜吗,咱们家没有吗?”
      顾钧听到她说“咱们”,哪怕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眼神还是微微一滞。
      这不过是个把月没怎么见,这人怎就陌生了这么多?
      但随即一想,他们本来就不熟,谁能晓得她原来是怎么样的人。
      “没有吗?”见他迟迟不应,林舒再次询问。
      顾钧回神,凝眉应道:“你不是说你怀孕不能打理,让知青点的人照看吗?还让他们从地里摘菜吃作为打理的报酬,这事你忘了?”
      林舒:……
      原主记忆没有,她怎么会知道?
      原主该记的,真的事一点都没记着,就只记着和男主的点点滴滴了。
      林舒冤得很,却只能道:“太久没去菜地,忘了。”
      这都能忘?
      顾钧半信半疑。
      林舒依旧面不改色,随即道:“明天早上你上工前,和我去一趟菜地,帮我摘点菜,我中午做菜。”
      主要还是不知道菜地到底在哪,要他带路。
      顾钧收起狐疑,问她:“你连摘个菜都要我去?”
      还说要做家务呢,这怕不是唬他给粮的吧?
      别明天下工回家,还是冷锅冷灶。
      林舒:“我这不是还没歇够一个星期吗,怕出事,所以才让你一块去。等我歇满了一个星期,我也不用你去摘了。”
      听到她这么说,顾钧也想起了医生说的话,这确实才过去五天,还没一个星期呢。
      顾钧想了想,也就应了:“行。但明早我就喊一遍,你要是听不见,我就不等你了。”
      林舒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行,明早你记得喊我。”
      忽然看到她朝着自己笑,顾钧一怔。
      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回 看见她朝着自己笑,
      顾钧见过她虚伪的笑,还有对齐杰时做作的笑,却从未见过她这么笑。
      笑得眉眼弯弯的,真诚得好似发自肺腑地笑。
      顾钧只怔一瞬,就回过了神来。
      他大概是这些天太累了,才会有这种她对自己有真诚的错觉。
      顾钧没打招呼,后退一步,蓦然把门阖上。
      看着忽然关上的门,林舒的笑僵在了脸上。
      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性子明明是个软的,但明面上对人却冷硬得很。
      林舒叹了一口气,端着粮食转身回了屋。
      天色逐渐暗了,蚊虫猖狂,林舒在屋屋子里熏了艾草。
      艾草味浓,她也不知道孕妇能不能闻,所以熏了之后,就在堂屋坐等味散再进屋。
      林舒刚坐一会,顾钧忽然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转头看去,见他提着个油灯,还拿了个网兜,似乎要出门。
      她没忍住,问:“你去哪?”
      顾钧应得简单:“出趟门。”
      林舒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个人在家,还是怪害怕的。
      见她追问到底的样子,顾钧挑了挑眉。
      先前互不打扰,现在交集多了,他反倒不自在了。
      “快的话一个小时,慢则十二点之前。”说罢,为了避免她追问下去,直截了当:“别问我去干嘛。”
      说着就跨出了堂屋。
      林舒听到他的话,默默地把到嘴的问题咽了回去。
      等屋子里的味散了,林舒也回了屋。
      想着顾钧出去后,门没上门闩,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犹豫着要不要锁了。
      可万一人回来,没喊醒她咋办?
      胡思乱想许久,到底还是没上门闩。
      也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寂之际,林舒才听见院子外传来轻微开门的声音。
      她立马趴到窗口,隔着窗户往外喊:“顾钧,是你吗?”
      顾钧听见声,应了一声“嗯”,心说这女人怎的还没睡。
      难不成是在等他?
      想法一出来,就立刻给他否决了,她估摸是白天睡多了,所以晚上才会睡不着。
      林舒听见顾钧的声音,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了。
      没一会,她听见了水声,好像是顾钧从水缸往盆里舀水的声音。
      林舒实在是受不住好奇,穿上鞋子出屋子,提着油灯出了院子。
      才从屋中出来,正好看到顾钧把水盆端进堂屋。
      顾钧听见声,抬头睨了她一眼,随后把木盆放到了地上。
      林舒凑近往一看,盆里赫然是三尾巴掌大的鱼。
      她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趁着人还在,她忙问:“这鱼明天能做来吃吗?”
      顾钧暼了她一眼,反问道:“不然我抓他们回来,是觉得他们好看吗?”
      林舒……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郁闷了一瞬,再看向盆里的鱼,又觉得不至于生气。
      是肉,她穿越的一个多星期,还是第一次见到肉呢!
      顾钧今天回来了,生活水平也立马跟着上来了,他回来得好呀!
      夜里,顾钧回了屋,把这一个多月挣的钱和票都放到床上。
      在城里干了一个月又十天的苦力活,工钱也就比厂里普通工人多一点,只有三十八块钱。
      不过生活用品的票也发了一些。
      牙刷和牙膏票各一张,肥皂和毛巾票也是各一张。
      这些票,先放着,自己用,或者换成别的也行。
      再说家中快没米了,只能撑上一个星期,肯定是要买一些,黑市不能去,只能是从生产队其他人那里买一点。
      能买得到,就是贵。
      商品粮一毛三分钱一斤,估计这会在生产队买,得贵毛钱。
      拿了些零钱备用,其他的钱和票,都给顾钧藏到了墙壁上,挂着日历后的洞里了。
      藏好钱和票后,顾钧看向了床尾的包袱。
      那里装着好些整块的布,还有些布头。
      因为是给纺织厂盖宿舍,和小组长搞好了关系,也拿到了不少的瑕疵布。
      不要布票,只两毛钱一尺,布头都是按斤称的,一斤就五毛钱,一大袋也才一斤。
      至于整块的布,一个人也不能要太多,他和齐杰分别都要了二十米。
      本想着到黑市倒卖挣一笔,但没承想这才开摊,就听说有红袖章抓投机倒把的。
      当时把货都放在了一户人家中,今天回来的时候,才顺道去交保管费,把布料给了领回来。
      也不知怎的,现在抓投机倒把的比之前更严了,暂时是去不成黑市的了。
      这些布就算卖不出去,也正好可以给孩子做些衣服和被子。
      但这会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就怕一给王雪,她能立刻寄回家去。
      顾钧有时候也想不明白,王雪那么傲的一个人,怎就心甘情愿的供家里吸血?
      更想不明白,她家里既然都能把她供上了高中,应该是疼这个闺女的,但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下乡的女儿往家里寄钱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