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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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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拳头跟没命似的往身上砸,不多时两人都进气多出气少。
      大伙拦不住郑北秋,还是罗秀拉住他,“相公快住手,再打人就出人命了……”
      “啐!打死他们活该!”郑北秋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惹怒了的雄狮,恨不得一把将他们都撕碎了才解恨。
      提心吊胆的走了这一路,马上就要过河了,没想到差点被人把孩子偷去。这要是丢一个孩子,后半辈子夫夫俩都得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罗秀抱着闹闹和小鱼轻声哄着,俩孩子只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却被吓得不轻,特别是小鱼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昏天暗地。
      闹闹还小不懂太多,刚才摔的一下疼的他哭了半晌,哄一会儿就好了,被小凤抱进了屋里。
      渡口离着县城有些远,把他们送去衙门得半日时间,今天天色太晚了赶不及,明日还要渡河时间也不够。
      郑北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拿绳子把这四人手脚绑成一串,关在马车上,等晚上再处理。
      这四个人挨了打心里一开始有些害怕,后来见这伙人没再动手便放下心来,也打算晚上找机会逃出去。
      进屋时闹闹已经睡着了,小鱼还抽噎着趴在罗秀怀里,小虎脸颊青紫了一块,这是刚刚他咬那人时被扇的,手上的虎口也撕裂了,小凤拿布帮他包上了。
      郑北秋揉了揉侄儿的头,今天多亏有这小子,不然孩子被抱走了都不知晓。
      罗秀自责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把孩子们放在院子里玩……”
      这一路上经过的几个驿站孩子们都是散外头玩。主要路上人少,客栈里住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孩子们很安全,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方就被人惦记上了。
      “别自责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孩子没丢就好,吃一堑长一智咱们长个记性。”
      罗秀亲了亲小鱼的脸颊,看着孩子摔破的额头心疼得够呛,幸好孩子们都没事。
      “那几个人怎么办?”
      “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过问。”
      罗秀点点头,自家汉子有主见,他说不用自己问那这事就不问了。
      外头天已经黑下来,因为这件事闹得晚饭都没吃,罗秀抽空煮了点粥喂给孩子们,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郑北秋劝着他吃了几口,“明天还要赶路,不吃饭身子扛不住,多少吃点。”
      “哎。”
      吃饱饭哄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就睡觉了,大概白天受了惊醒几个孩子都依偎在罗秀身边不愿分开。罗秀就把几个孩子搂在左右两边哄睡。
      旁边郑北秋的鼾声早就响了起来,小虎有点睡不着,拉着罗秀的胳膊似乎有话说。
      罗秀把小鱼和小闹盖好被子,翻过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还害怕吗?叔父在这呢。”
      小虎红着脸颊摇摇头,突然小声道:“叔父……我,我能……跟小鱼和闹闹一样叫你阿父吗?”
      “当然可以啊!”罗秀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开心的把孩子揽在怀里拍了拍。
      “你愿意叫我阿父就叫阿父,愿意叫叔父就叫叔父,你跟小鱼、闹闹一样,都是我跟你大伯的孩子。”
      小虎开心的笑起来,罗秀看着他跟郑北秋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管他叫阿父呢没白疼。
      很快两人也睡熟了,躺在旁边的郑北秋蓦得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一丝睡意。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给夫郎和孩子们掖好被角一个人出了屋子。
      马车上,那几个还在解绳子,也不知道这人系得什么扣,越拽越紧怎么都挣扎不开,偏偏车上也没个锋利的东西,怎么都解不开。
      “这他娘的怎么绑的这么紧。”为首的男人小声嘟囔。
      另一个人道:“反正他打也打了,应当明天一早就把咱们放了。”
      “我瞧着未必,打人那汉子看着就不是好脾性的,踢的我这胸口喘气都疼,肋骨多半被他打断了……”
      “都怪老六,非得要偷这几个孩子,他娘的没事找事!”
      “这能怪我?之前咱们又不是没偷过,哪次少分你钱了?谁知道这次碰上这么硬的茬子。”
      “行了,都别吵了,赶紧想法子把绳子解开离开这里!”
      叫老六的汉子想起自己鞋子下头有个小刀,是他专门拿来逃命用的,不过被绑着手脚拿不出,只能让其他人用嘴叼着他的鞋往下脱。
      几个月都不洗的脚熏得叼鞋的人直干哕,为了活命也顾不得太多了。
      好不容易把鞋扒下来,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准备拿这小刀子把绳子割开。
      没人注意车厢外郑北秋已经站了半天了,看他们忙活的差不多了,伸手敲了敲车门。
      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汉子咽了口唾沫道:“今日是我们做错了,还望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们,那骡子和车我们都不要了,都赔给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坐在旁边的人小声道:“车给他,咱们怎么走啊?”
      到了这种时候能保住小命就得了,还惦记着车呢?!
      郑北秋嗤笑一声,打开马车门,扯着绳子跟扯蚂蚱似的把四人拽了下来。
      “壮,壮士,有话好好说!我给您磕头认错了,饶了我们吧!”
      郑北秋解开他们腿上的绳子道:“起来,跟我去外头。”
      四个人见他空着手没带家伙,心里稍稍放下心,对视一眼打算等出了这院子就跑,谅他一个人也拉不住四个人。
      外面夜黑风高,尽管离着黄河有上百米远,依旧能听见奔流的水声,郑北秋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拉着他们朝河边走去。
      眼看着离着驿站挺远了,四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齐齐使劲,想要挣脱绳子跑出去。
      郑北秋被拽了个趔趄但没松开手,抓住身边最近的那个小子,大掌直接拧上脖子,只听一声脆响这人连声息都没发出来就瘫软下去。
      旁边的人并未发现同行的人已经断了气,还挣扎着跟郑北秋对抗,很快第二个人也被他拧断了脖子。
      他下手干脆利落,拧的是大椎骨,一下子人就不行了。
      连续倒下两个人,剩下的两人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惊恐的看着郑北秋,张着嘴想要喊救命,可剧烈的恐惧让他们呼吸困难嗓子发紧,根本喊不出声音。
      不消片刻四个人都死了。
      郑北秋牵着绳子把他们拖到黄河边上,一脚踹进了河里。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几个宝贝疙瘩,孩子就是他的底线,敢对孩子们动手真是活腻了!
      翌日一早,大伙收拾的东西准备启程。
      二柱子惊讶的发现昨天绑的那几个没了,连忙跑去询问郑北秋,“大秋哥,那几个跑了!”
      “跑就跑吧。”
      “他们的车没赶走,车上还有行李呢!”昨晚郑北秋就翻过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要绑孩子去卖。
      “这辆车让江海他们赶着,你把行李放上去一些。”
      “哎!嘿嘿。”二柱子挺高兴的,他带着五个孩子坐一辆车,车上还堆了不少东西,一路上挤得厉害。如今又分出一辆车来,他们正好可以分成三人坐一辆车!
      过河的时候因为多了一辆马车,跟船夫扯了半天皮,最后除了原本的船费又添了几百文才让登上筏子。
      赶车上筏子的时候罗秀和小凤都吓坏了,一人抱着两个孩子生怕掉进河里。他们可都是旱鸭子不会凫水,真掉进黄河里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即便会凫水要是掉下去也活不了,水流湍急加上里面都是暗窝子,掉进去眨眼人就冲没了影。
      好在几辆马车都平安的登上羊皮筏子,在船夫的操作下朝河对岸缓缓飘荡过去。
      第65章
      船夫颇为健谈,一路上一直跟他们聊天。
      “靖王你们晓得不?”
      郑北秋牵着马点点头,以前在平州当兵的时候见过两次,但都是离着远远的,隔着一层马车或者轿辇,所以并没有见过本人长什么模样。
      那船夫神神秘秘道:“我可见过靖王,当初他渡河的时候还是坐的我的筏子呢!”
      “真的啊?”
      “当然啦,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的!算起日子应当是去年六月中旬,有一天雨特别大,电闪雷鸣听着都吓人。赶上这种天气大家伙都早早回家休息去了,就算是经验最多的老船夫都不敢下河。”
      夜里他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大门被砰砰敲响,他赶紧起身去查看,结果就见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手里拿着长刀,叫他马上起来去弄筏子渡河。
      “我当时吓得哟,差点尿了裤子,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披上蓑衣跟他们走了。一到了黄河边上,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呐,我们附近的上百个船工都给抓来了,让我们撑筏子过河。
      可这么大的雨咋敢过啊,跟他们说了也不听,必须今晚走不然就砍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