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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才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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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没关系的,我这个人人缘很好,主任不会受委屈的。”明明方向都快分不清了,裴砚居然还在笑,眉毛舒展,整个人懒洋洋地抱肩。
      谁担心主任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将所有事情都说的如此轻飘飘。
      “不是要买吃的?”裴砚碰了碰他的手腕,“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江昭白反手抓住裴砚的手腕,一如既往地将指腹贴在脉搏最明显的位置。
      “我的手很脏吗。”裴砚搓了搓自己的指腹。
      江昭白以为他是有化妆品蹭到了手上,于是低下头牵起他的手检查。
      裴砚的手很大,指节也很长,手心带着薄薄的茧,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江昭白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裴砚所说的“脏东西”。
      “你感觉错了,什么都没有。”江昭白重新牵住裴砚的手腕,动作克制又礼貌。
      “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裴砚动了动手臂,从江昭白的禁锢中抽手,又重新摸索到掌心,十指相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江昭白整个人愣了一瞬。
      “不让牵?”裴砚笑着反问道。
      “没。”江昭白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那就是不会牵了。”裴砚晃了晃两人扣在一起的手臂。
      “最起码要这样才能算牵手吧。”
      作者有话说:
      ----------------------
      怎么感觉俩人越来越字母了......
      第16章 过激成长
      江昭白对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有下意识地抵抗。
      挨打挨多了的人,即便是遇到拥抱,也会下意识地瑟缩。
      他沉默地感受着裴砚皮肤下流动的鲜血,理智地体会着裴砚掌心中源源不断的热量,甚至连一呼一吸都在两人交缠的指缝中无限放大,像是警钟一般一下一下敲在江昭白的内心。
      胸口处发闷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发强烈,体内那不属于自己的基因细胞似乎也开始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好在裴砚没过多久便松开了他的手,站在黄色招牌的餐车边买了一份洒满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
      “尝尝。”没多久,一碗飘着热气的小丸子被递到江昭白面前,细签上扎着一个圆滚滚金黄色小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为了避免撞到人,裴砚靠的很近,手肘抬得不算高,贴着江昭白脸侧蹭过来,动作间那熟悉的气味愈发浓烈,和气味混杂的小吃街隔绝开,形成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江昭白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伸出手,仿佛对方递过来的是什么从雪山山顶艰难采摘的雪莲,生怕一个不经意就碰掉了,捏碎了,只剩下化水的雪花滴滴答答流淌在指缝。
      可真触到的时候却又格外有分寸,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又拉回到安全距离。
      “怎么样。”裴砚歪着头看他,像是真的在观察他的表情。
      “还可以,木鱼花的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错了。”裴砚伸出食指贴在江昭白的嘴唇上。
      “我问的是你。”
      “你喜欢吗。”
      喜欢。
      江昭白从小对东西都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哥哥喜欢的是安全品,也是自己可以偷偷多买一个且不被批评的东西。
      爸妈要用的东西是必需品,是自己必须要记得添置且连价格也要写清的东西。
      而自己的东西大多是赠品。
      是质量一般且印着公司广告的书包,是外形花哨却出墨不流畅的签字笔,更多地则是哥哥淘汰过时了很多季的衣服,文具,课外书......
      毕竟跟活着相比,喜欢似乎对一个人无足轻重。
      方便,耐用,性价比这些早已经刻进了江昭白的骨骼,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路边的灯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一瞬间他竟想不出任何一句回答,任凭眼睛开始发干发涩,像是浸在了纯度很高的柠檬罐。
      “一般。”
      视线开始模糊的前一秒,江昭白用力地眨了下眼,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那块暖黄的光晕。
      “没关系。”裴砚表现得既大度又从容,几口解决掉剩余的小丸子,重新牵上江昭白的手,“那我们再试试下一个。”
      手腕被裴砚反扣住,江昭白甚至都没来得及犹豫,手里便又多了一份冒着热气的烤苕皮。
      紧接着是芒果味的慕斯蛋糕,带着甜腻夹心的红豆饼,以及加满配菜的烤冷面......
      直到两人满载而归地推开家里大门,掌心温度抽离的瞬间,江昭白这才如梦初醒,将东西一样样摆上餐桌。
      “准备好了吗?”裴砚朝江昭白挑了挑眉,“我们要进行世界上最伟大的实验了。”
      “什么?”江昭白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他甚至不敢确认心中那个越来越接近的答案。
      裴砚笑着从橱柜里拿出造型独特的餐盘,递到江昭白面前。
      “研究江昭白最喜欢的口味。”
      烦闷的心脏像是被针扎破的氢气球,细小的空隙里氢气汩汩冒出,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轻盈,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浮在空中难以落地。
      这种不真实感甚至让江昭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体内基因让自己产生了幻觉。作为悬崖边努力生长的种子,长年以来他早已习惯拼尽全力去寻找那为数不多的水源,偏偏这时有人给他浇了水,跟他说慢一点。
      你不用着急长大。
      常年铸造起的冰壳开始融化,江昭白连睫毛都开始发颤。那颗曾经照亮过他生活的太阳,又一次轻易地把自己烫出了洞,触到了心底最深处的地方。
      再抬头时,裴砚的视线还是那样,温柔地、不容拒绝地望着他。
      “不喜欢吗?”裴砚声音很轻,手里摸索着将每一样都推到江昭白面前。
      “别推了。”江昭白被他的动作逗笑,语气变得绵柔,“掉到地上就只能便宜主任了。”
      “那不行。”闻言裴砚立刻缩回手。
      “为什么?”江昭白故意反问。
      像是怕主任偷听,裴砚四下张望后,拿出自己手机,点开备忘录,飞快敲下一行信息。
      [主任和主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又是那个奇怪的称呼,江昭白不再回应,认认真真品尝起自己面前的小吃,又从中挑出几样裴砚最喜欢的,放到他手边和他一起消灭了大半。
      裴砚倒是像极了一个严谨的实验者,江昭白每吃一口他都要不厌其烦的问上一句感觉如何,再拿起手机记录,恨不得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录音保存,以便做出一份最完美的江昭白口味调查报告。
      凌晨两点。
      严谨的实验者终于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于是哼着歌收拾桌面,却被实验体本人贴着后背捂住嘴,提醒主任已经入睡,一切动作都要放轻。
      就这样两人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桌面,又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澡,这才在客厅分别,走向各自的房间。
      “等一下。”裴砚用气声叫住了江昭白。
      脚步很快顿住。
      江昭白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疑惑。
      “晚安。”裴砚轻笑着捏了捏江昭白的手腕。
      不知是那句带着笑意的晚安真的起了作用,还是过分摄入的碳水在作祟,江昭白居然真难得地睡了场好觉,没有恍惚的梦魇,也没有多次惊醒的坠落,沉沉地紧闭着双眼,直到闹钟响起的前一秒。
      “还以为你今天早班不来了。”林楠从旁边摘下江昭白的围裙递给他,“难得有一次我上班比你早。”
      “昨天睡得有点晚。”江昭白三两下系好围裙,跟着林楠往后厨走。
      “对哦,你昨天去拍杂志了是吧。”林楠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攀住江昭白的肩膀,“怎么样,搞艺术的人是不是格外有气质。”
      江昭白不着痕迹的躲开林楠的手,回忆了一下当时气场全开的郝雅,以及他们的摄影师vigo,眼神定格在林楠的耳环上。
      “跟你挺像的。”
      “真的吗,具体哪里像,气质吗,还是外形。”林楠情绪激动。
      “耳环。”江昭白按下咖啡机的开关。
      “都挺浮夸的。”
      跟他们相比,裴砚这个整天带耳钉出门的人倒更显得低调稳重些。
      “真的吗,可我还觉得大耳环跟我的气质不搭准备换个新耳钉呢。”林楠揉了揉自己耳垂,超绝不经意露出自己新买的羽毛耳环。
      可惜江昭白一门心思磨咖啡,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自讨没趣的林楠也没再朝江昭白“开屏”,从橱柜下拿出几个甜品碟,进行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小江,小林,太好了今天是你们值班。”玻璃门被突然推开,老板邱琪裹着一件羊羔绒外套急匆匆走到前台。
      “裕晟的助理刚刚找到我,说要在我们这里订整个团队的下午茶。”邱琪拿出手机将时间和份数全部同步到工作群,“晚宴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好好干,要是真被选上了再额外给你们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