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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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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她看向江欲雪,泪珠滚落:“江师兄!你大比前是不是吃了丹房那瓶碧色丹药?你这几个月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太对劲?记忆混乱?行为不受控制?那都是丹药的副作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欲雪愣了下,来不及消化那颠覆性的信息量,先安慰她:“不怪你,是我自己拿错的。而且,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何断秋脸上的情意登时冻结,慢慢化为一片空白的震惊。
      怎么会是这样???他师弟行为突变,那些关于未来的胡话,那突如其来的亲近与依赖……全是这该死的降智失幻丹在作祟?!
      江欲雪则如释重负,原来不是他疯了,也不是他中了邪,而是他吃了降智失幻丹。所以那些丢人现眼、违背他本心的言行,全是药物作用!
      他果然不喜欢何断秋!
      释然之后,是更汹涌的愤怒和后怕。他因为这破丹药,稀里糊涂地跟何断秋纠缠了几个月,甚至失了身。而何断秋这个混蛋,明明看出他不对劲,不仅不提醒,反而顺水推舟,趁人之危!
      他倏然抬起头,指向门口,对还在消化这惊天信息的何断秋,嘶哑道:“听清楚了吗?大师兄,带着你的铺盖滚出去!”
      何断秋抱着自己的被褥枕头,被江欲雪连推带搡地赶出小院,整个人还是懵的。
      萧瑟秋风吹来,何断秋的心里空落落的,又凉又涩。
      回头望去,院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江欲雪还是那个绝情的江欲雪,还是那个讨厌他的江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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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审核,这是师兄在给师弟看病,不要再锁我了,谢谢。积极阳光向上健康。
      第36章 藤蔓:还有我的戏
      萧瑟秋风吹来,何断秋的心里空落落的,又凉又涩。
      回头望去,院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江欲雪还是那个绝情的江欲雪,还是那个讨厌他的江欲雪。
      丹药是假的,那这几个月的温存……也是假的。
      顾岚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责道:“大师兄,对不住,都怪我学艺不精,炼错了丹,害得你和江师兄闹成这样。”
      何断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不怪你。丹药是外物,人心才是根本。”
      顾岚:“何师兄……”
      何断秋忽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奇异笑容来:“再说,我发现我还是最喜欢这样的江欲雪。”
      顾岚一愣:“啊?”
      何断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幽幽:“冷冰冰的,动不动就炸毛,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骂起人来不留情面,下手也没轻没重……”
      倒不如说,他就该是这样。这才是何断秋熟悉的那个江欲雪。
      顾岚听得有些糊涂,又有些心酸:“可是江师兄他现在,好像真的很讨厌你……”
      “嗯。”何断秋应了一声,“我知道。他一直都挺讨厌我的。”
      “那……”顾岚不知该如何安慰了。这几个月,大师兄对江师兄如何,她都看在眼里,那是真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一朝梦醒,竹篮打水,换了谁都难以承受。
      何断秋却似乎并不需要安慰。他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将怀里的被褥枕头往上颠了颠,抱稳了,转身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如今最大的问题在于,江欲雪根本不喜欢他。但他……早就喜欢上人家了。
      他想起之前还拿那些话去劝白良,如今看来,强求的、放不下的、一厢情愿的,反而是他自己。
      “何师兄……”顾岚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没事。”何断秋摆了摆手,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凄凉,语气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随意,只是少了那份跳脱,“你先回去吧,顾师妹。丹药的事,你已尽力澄清,不必再自责。我……先回去修炼一会儿。”
      顾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跟上去。
      …………
      另一边,江欲雪将何断秋赶出去后,独坐在床沿,怀疑人生,思考人生。
      额角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各处残留的酸软与不适,以及皮肤上那些刺目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这几个月荒诞的经历。
      他烦躁地拉起衣襟,试图遮蔽,却又觉自欺欺人。
      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窗边矮几上,放着一只新的白玉笔洗,墙角多了一排香炉,榻边多了个软垫,都是何断秋给他带来的。
      这屋子里,不知何时渗入了太多属于何断秋的痕迹。那些他糊涂时欣然接受的东西,此刻看来却无比刺眼,恍如在嘲讽他这几个月的愚蠢。
      江欲雪胸口一阵发闷,陡地站起身,想将这些东西都扔出去,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凭什么扔?东西是无辜的,送东西的人虽然混蛋,但也没强迫他接受。
      一股无处宣泄的郁气堵在胸口,他待不下去了,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秋阳正好,独独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在峰上凶神恶煞地走着,路过的弟子无一不惊,慌忙点头行礼又绕过他去。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二师兄白良那棵巨树之下。仰头望去,枝叶间依稀可见一座树屋。江欲雪平时鲜少来此串门,此刻如猴子一般地攀着藤梯,爬了上去。
      白良在家。他盘腿坐在树屋门口的木头平台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好几样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
      有清蒸的灵鱼,酥烂的灵菇山鸡,碧绿的灵蔬,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果酿。他垂涎欲滴,举箸欲夹,忽见江欲雪从梯口冒出头来,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到树下。
      “三师弟?”白良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快上来!”
      他挪开位置,手忙脚乱地从屋里搬出个蒲团,添了副碗筷。
      江欲雪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矮几上的菜肴,找茬似的淡淡说道:“二师兄日子过得倒滋润。”
      白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心情不好,就想着吃点好的嘛。来,师弟,尝尝这山鸡,我用新得的香料煨了一上午,入味得很!”
      他热情地给江欲雪夹菜。他们灵真峰的弟子都爱吃鸡,活脱脱像三个黄鼠狼转世。
      江欲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那山鸡,味道确实极好,白良在烹饪一道上,天赋异禀。
      白良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江欲雪。他觉得今日的三师弟,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说不上来,但感觉……更冷了,眉宇间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又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甚,不像前几个月,性情温和,对大师兄更是难以形容得包容。
      “三师弟,你没事吧?脑袋上怎么磕成这样?”白良小心问道。
      江欲雪嗤了一声,刻薄道:“昨晚做了噩梦,一不小心就栽地上了。”
      “那你一会儿要不去找医修看看?或者去找大师兄看看。”白良哪壶不开提哪壶,奇怪道,“大师兄呢?他没陪着你?”
      江欲雪挑鸡皮的筷子一顿,冷笑道:“他?八成又去山下戏楼,听他的《惊鸿误》去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戏楼……何断秋曾经答应过他,再也不去了。
      江欲雪手指蜷缩,心头掠过一丝涟漪。
      旋即,他狠狠将这念头压了下去。去不去戏楼,关他何事?那人满口胡言,惯会哄骗,做不得数。
      白良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叹道:“大师兄也真是,你都受伤了,他还跑去听戏……不过话说回来,三师弟,你是不是跟大师兄闹别扭了?我看他早上从你那儿出来,抱着铺盖卷,脸色不太好看。”
      江欲雪的住处和何断秋的住处设在整座灵真峰的对角线位置,常走的那条大路,总会路过白良的树屋。
      江欲雪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情绪,寡淡道:“没什么。本就该如此。”
      本就该如此?白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素来心宽,见江欲雪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只热情招呼他多吃菜。
      两人默默对酌吃菜,白良喝果酒,江欲雪喝甜茶。
      白良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最近的烹饪心得,江欲雪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心思不知飘向了何处。
      饭饱茶足,江欲雪被白良硬塞了一小坛尚有余温的果酿,他抱在怀里,疑惑地看着白良。
      “三师弟,你既然不喝,就顺路给大师兄捎去吧?他先前还念叨想喝我新酿的果酿。”白良有意让他们二人和好破冰,遂道。
      “我凭什么给他送?”江欲雪冷着脸,将手中竹筷往矮几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响。
      白良一怔,觉得眼前的三师弟,确实和前段时间的师弟不大一样了。那时的江欲雪,虽也寡言,却不会如此直白地抗拒与大师兄相关的事。
      他道:“我这不是不方便过去么,一会儿还得收拾这些锅碗。你们住得近,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