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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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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前几日季容戴着布料遮挡着,而上一次见面时她心中对铁尔木的愤怒未消, 没注意到,而今日与季容一见,塔娜兰这才发现季容衣领处, 紧靠锁骨的位置旁,落有一枚隐隐约约、快要消失的咬痕。
      咬痕模糊不清,并且痕迹已经很浅了,但塔娜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将露不露的位置,很暧昧,也让能看见的人知晓,牙印主人那无声的占有欲。
      能在这个位置留下一个咬痕的,只能是很亲密的人。
      季容已经转过身去逗小角落的狸猫们了,塔娜兰望着他的背影,停顿了片刻后便转移了视线。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季容静静地看着狸猫舔食小鱼。
      而后他抬起了手,慢慢落在了锁骨处的牙印上。
      牙印很浅了,手指落上去也只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凹凸不平。
      一些回忆涌上心头,呼吸交缠时的缱绻暧昧,鼻尖相抵的缠绵,以及咬上来时的轻微痛意……皆数浮现在脑中。
      季容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几日不见,他竟有些想祁照玄了。
      ……
      残枝上仅存的几片枯叶也被从远方而来的风卷落在地,萝卜扑了上去,猫爪按住了枯叶,脚垫下发出了枯叶破碎的声响。
      萝卜趴在地上,有些无精打采。
      它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它的主人了。
      尾巴尖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突然粉嫩的鼻子动了动,萝卜仰起头。
      它好像嗅见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主人身上的味道。
      萝卜一路跟着这股味道,追至了一道紧闭的房门前。
      小爪子挠了挠,打不开门。
      它没有气馁,转而溜去了旁边,屋内的窗子没有紧闭,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但已经足够它溜进去了。
      萝卜猛地一跳,橘黄色的身子敏捷地从窗缝中跑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悄无声息地落地,屋内有着不少它听不懂的说话声,它垂着脑袋,在屋子里不停地嗅,最后停了下来,并抬起了脑袋。
      眼前是那个它不是很喜欢的人,很高很凶,它有点怕他,这个人还很莫名其妙,逼着它抓伤他,要不是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它主人的气味,它根本不会搭理他,但它今日嗅见的那股味道不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
      萝卜缩着身子,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屋子里溜进来了一只猫猫。
      它的脚垫踏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在那个男人的对面,是一个它从未见过的人,而那股很浅淡的味道,也正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的。
      但并不是主人。
      萝卜有些失望,但还是溜到了这个人脚边,脑袋蹭了蹭这个人的脚。
      “喵。”
      “铁尔木要在镇北关的水源地下毒,此毒……”
      一声猫叫突然传至了耳中,打断了塔娜兰要说的话,她顺着叫声看过去,只见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缠在她的脚边。
      哪来的橘猫?
      橘黄色的一团,倒是让她想到了香囊上的那一大团。
      她脱口而出:“萝卜?”
      “喵。”
      还真是。
      但的确挺可爱的。
      祁照玄闻言抬眸,视线再次落在了塔娜兰的腰侧香囊上。
      塔娜兰没再分神,继续道:“此毒毒性极烈,解药只有我与师父手中才有,我能提供铁尔木下毒的时间和地点,陛下可趁此一举收复孤石城与雁回关,我会在孤石城内大开城门,但相对应的,我需要陛下您的担保。”
      塔娜兰认真道:“我开城门后,不能伤害我族其余族人,我也能够保证不让他们继续进犯大禹。”
      “陛下助我登上可汗之位,三百年内草原不会进犯大禹地界。”
      “朕不用合作也能打败你们。”
      “可那会劳民伤财,且草原不止塔塔儿,继续下去,征战的时间只会更长,若合作,我定能解决掉草原其余的隐患。”
      草原五部在先帝在位时就已有了反叛之心,尽管草原其余四部是败在了铁尔木手上,可内部的隐患却仍然存在。
      祁照玄眼神从香囊上移开,他本想继续压榨一些条件,但塔娜兰身上佩戴着这个香囊。
      他自然是明白相父的意思。
      “好。”
      继续商议了一些细节结束后,祁照玄淡淡瞥了一眼李有德,李有德紧接着拿出了一副卷轴,递给了塔娜兰。
      塔娜兰疑惑地打开了卷轴,而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卷轴上是一幅画。
      宣纸上淡墨晕开了树影,枝桠斜斜,树下一人素衣而立,面容沉静,眉目如画。
      这张脸塔娜兰才见过不久,正是季容。
      塔娜兰还没有想明白这幅卷轴的用意是何,便听见大禹新皇淡淡的话语。
      “不久前朕的皇后不知怎么离开了镇北关,最后查到朕的皇后去了孤石城,”祁照玄静静地看着塔娜兰,“不知二公主见过与否?”
      皇……皇后?!
      塔娜兰嘴角抽搐。
      “季相已死”的传闻再次浮现在脑中,随之而来的,是她看见的活的季容脚上的那个脚环。
      一瞬间她的脑中出现了很多话本故事,在“皇后”两个字的冲击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算什么,帝王囚·禁权臣于宫中?
      脚环又是为什么,爱而不得所以搞囚·禁?
      她没记错的话,季容好像之前还是太子少傅,也就是说,眼前帝王曾经还要唤季容一声“相父”?
      ……中原人太会玩了。
      塔娜兰最后混乱的脑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她艰难道:“我……我会回去命人仔细查查。”
      “劳烦二公主了。”
      塔娜兰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起身的时候还左脚绊右脚差点摔,最后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陛下。”
      待塔娜兰走后,李有德将手中呈给祁照玄,低头道:“这是季……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东西。”
      几本话本,并一封信。
      祁照玄拆开信封,里面依旧是很简单的几个字。
      “保存好我的话本。”
      一个字都没提到他,一心都在话本上。
      祁照玄心中有些不爽,但是这封信反而也给他定了心。
      想看的话本放在了他这里,说明季容一定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祁照玄心想。
      ……
      塔娜兰站在客栈前,反反复复又打开了卷轴好几次。
      一开一合,一开一合,重复循环。
      直到面前的房门咯吱一声响后被打开,季容打着哈欠问道:“做什么呢,一直在门前不动。”
      塔娜兰:“……”原来他听见了啊。
      塔娜兰跟着季容进了屋,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将卷轴给递给了季容看。
      季容接过卷轴打开,在看清画中是什么之后,他顿时陷入了沉默。
      “……”
      “这是……?”
      塔娜兰组织着语言,发现怎么说都不会将事实变得委婉,于是直接如实道:“呃……陛下说,这是逃跑的皇后的画像,让我找人。”
      季容:“……”
      狗皇帝。
      他都不敢想塔娜兰脑补了多少东西。
      塔娜兰只想快些跳过关于这幅卷轴的话题,她道:“季相您之前给我的那宁神香,使用者是陛下吧?”
      季容闻言警惕地抬眸看向塔娜兰。
      塔娜兰注意到了那视线,连忙解释道:“陛下身上有一股宁神香的味道,而且……”
      她犹豫了下,不知能不能说。
      “……而且,我方才观面相时,发现陛下的头疾可能还是挺严重的。”
      季容蹙眉道:“很严重?”
      塔娜兰点头道:“也不能说特别严重吧,但连身上都长年累月积出了宁神香的味道,那想必用的次数是非常之多了。我方才简单观察了一下,没有把脉只是粗略的猜测,陛下的头疾应当是持续很多年了,无论是用不用宁神香,头疾都得解决,不然越拖越久,恐怕……”
      塔娜兰停顿在此,没敢再说。
      季容沉默了会儿,而后道:“知道了。”
      塔娜兰是肯定不能亲自说要为祁照玄看诊的,身份上不方便,谁都不能保证塔娜兰会不会趁机谋害圣体,尽管季容知道塔娜兰没有这个心思。
      季容看得出来,塔娜兰说这件事只是为了他与她的交情。
      他琢磨着,头疾还是得治。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但既然草原有办法根治,还是得试一试,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季容再次打开了卷轴。
      他方才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祁照玄所画。
      他的指尖落在卷轴上,而后轻轻笑了一声。
      画的还挺好看,没把他画丑。
      第50章
      季容促成合作后深藏功与名, 隐于孤石城小小的客栈之中,每日不是给狸猫喂食,就是去书肆筛选一些未曾看过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