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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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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等过了中秋节,正式开始上班赚钱。
      老鸨是个爽快人,听完这话点了点头,说等后日看了客人反应再谈薪资。
      沈延青觉得合理,毕竟符合听众老爷的口味才有钱赚,于是他答应了老鸨的提议。
      两人商谈顺利,老鸨请他喝了杯薄酒才亲自送他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沈延青便与一个冤家打了个照面。
      “沈延青?”邹元凡摇着扇子,难以置信地望向楼上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沈延青叹了一声冤家路窄,回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邹元凡嗤笑一声,“你有钱吗,就敢往这儿来?”
      “你天王老子啊,管天管地管我去哪里?”
      老鸨听这话头便知两人不对付,说笑两句便下楼招呼客人了。
      邹元凡今日没拿到进士蛋,一想到回家又得挨他爹一顿骂,便呼朋唤友临时组了个诗会,他爹就喜欢他搞这些文雅玩意儿,玩到再晚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他爹在节日里不发脾气,说触霉头,这样挨到明日中秋,今日这顿骂也就过去了。
      邹元凡被沈延青噎得心火直冒,旁边一个穿湖蓝锦袍的少年颇有眼色,阴阳怪气地提醒道:“哎呀邹兄,这还不明白么,沈兄的夫郎是乡下的小哥儿,风吹日晒,说不定还要下田耕地,必然粗糙不堪,哪里比得上群芳楼的美人,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
      这话提醒了邹元凡,他总算找到攻击沈延青的地方了,“沈兄还真是可怜,娶了个乡下的丑哥儿,只怕每晚同床共枕都得下一百二十分的决心,你们说是不是啊?”
      邹元凡身后都是赖家书房的学生,今晚邹元凡花钱,他们自然要捧着做东的人,全都顺着邹元凡的话说,一起讥讽嘲笑沈延青。
      邹元凡听得爽快,抬眼往楼上看,沈延青却没有半丝愠怒。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生气跳脚,丑态百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腾条道。”沈延青一边说一边下楼,因为居高临下且身材高大,此时的沈延青颇有压迫感。
      众人面面相觑,让出了一条路,目送他出了群芳楼。
      “他怎么回事啊?”邹元凡讶然,“被这样羞辱都没反应。”
      锦袍少年笑道:“嗐,还能怎么回事,他被咱们说中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啊,强撑着脸面罢了。”
      旁边有人听了附和道:“这话说得在理,他娶了个乡下的丑哥儿,一月不到就受不住了,来群芳楼寻欢被咱们拿住了,一时面上绷不住,死鸭子嘴硬,装相罢了。”
      邹元凡一听哈哈大笑,招呼众人喝酒听曲,不再纠结。
      沈延青找到了工作,心情比瓦蓝瓦蓝的天还要晴朗,路过水果摊,花五文钱买了一斤橘子装到了竹篮里。
      这是给穗穗的橘子。
      他提着橘子轻车熟路地拐到安乐巷,刚进了巷口就看到云穗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加快步伐,走到门口就听到软软糯糯的询问:“你今日怎的回来这样早?”
      “先生放得早,你怎的在门口站着?”
      “隔壁王婶儿要送娘盐水花生,娘去给三姨帮忙了,王婶儿让我在门口等她拿花生。”
      沈延青听完站在门口一起等。
      他微微低头看向云穗,清泠泠的杏子眼,小巧挺直的水滴鼻,不厚不薄的樱桃嘴。
      心想他娶的小夫郎才不是什么丑哥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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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娶丑夫郎谁破防,青青才不会破防[狗头]
      第11章 胥吏
      沈延青接过王婶儿送来的盐水花生,心道这就是害原身一命呜呼的罪魁祸首。
      道过谢,沈云两人进了屋。
      “穗穗,你看这是什么。”沈延青掀开竹篮上的布。
      云穗眼前一亮,欣喜地拿起一个橘子,“昨日才买,怎的今日又买?”
      沈延青道:“昨日买的娘要拿去送礼,这不今日下学路过,顺手再买些。”
      云穗笑眯眯地点了下头,提着篮子就要去厨房。
      “诶——”沈延青拦下云穗,“先放咱们屋里,等过了节再让娘瞧见,不然又没的吃了。”
      云穗抿嘴忍下笑意,把橘子拿出来放到了书架沿上,鲜亮的橘色将沉闷的榉木架衬得多了几分生气。
      闲话两句后云穗问沈延青想不想吃月饼,正好他要给王婶儿蒸回礼。
      吴秀林出门前吩咐过云穗,说若有人上门送节礼要送一碟月饼作回礼。
      “你给王婶儿蒸些月饼就好,不用管我。”沈延青昨日听见吴秀林说今日要做甜豆馅儿的月饼,他不爱吃甜,就别浪费粮食了。
      云穗绞着衣摆,犹豫要不要说自己为他准备了咸口月饼。
      “穗穗,你要蒸饼,柴够吗?正好我今日回来得早,我来劈柴。”
      “不用不用!”云穗连连摆手,“柴我劈好了,你赶紧温书吧。”
      沈延青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瞧了一眼,灶膛后面整整齐齐码着劈好的木柴,“那我进屋了,辛苦你了。”
      说罢,沈延青快步回了卧房。
      他得赶紧把曲子的简谱写出来,然后明天到外面去找现在的乐谱,再进行二次创作。
      面团已经发好了,云穗麻利地包了十来个豆馅月饼,往门外望了一眼,把早就包好的两个梅干菜鲜肉月饼放到了笼屉中央,外面一圈围着豆馅月饼。正好锅里滚着水,他又去堂屋拿了茶壶,沏了一壶茉莉。
      沈延青正在写简谱,一杯飘着袅袅热气的茉莉花茶出现在了桌边,待他抬头只捕捉到了云穗匆匆离去的背影。
      写完十首曲子,沈延青伸了个懒腰。
      现在没有网络,也没有其他娱乐方式,忙了一大通还没到黄昏,沈延青到院子里活动筋骨,见大水缸空了一半便提桶打水,权当做有氧运动了。
      打了两桶水,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从厨房飘出。
      沈延青的中饭消化得差不多了,不禁咽了口唾沫。
      云穗端了一盘热腾腾的月饼去了王婶儿家,王婶儿吃了一块赞不绝口,他回来时嘴角扬得高高的。
      沈延青见他笑得眉眼弯似月,活像只吃了小鱼干的猫儿,心里痒痒的,想要逗弄调情一番,不过想到小孩是个老实孩子,也就歇了心思。
      “岸筠,你...你先尝尝月饼,刚蒸出来的,我来打水。”
      沈延青笑道:“还差两桶缸就满了,你先吃吧,我马上来。”
      云穗守在旁边,见沈延青打了水,这才进屋把笼屉里的月饼端出来。
      沈延青只打算吃一个应景,刚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一股咸香直冲天灵盖。
      “好吃吗?”
      沈延青见小孩一脸紧张,用脚指头想这咸口月饼是小孩特意为他做的。
      “很好吃。”接着,沈延青用行动表达赞美,大口嚼吃穗穗牌月饼。
      云穗见到了想象中的满足神情,心里比山林里的野蜂蜜还要甜。
      暮色四合,吴秀林终于归家了,手里还提着一溜鲜红的猪肝。
      她堂姐吴秀萍嫁的是屠户,这节前最是忙碌,她姐实在忙不过来,这才喊了她去肉铺后头忙着刮猪毛、做猪血糕。
      “穗儿,今晚给你熘个肝尖补补血,要多吃几块啊。”云穗瘦弱,脸色苍白,吴秀林瞧着就觉得可怜,所以近来爱买些猪肝猪心来做菜煮汤,好给他补补气血。
      云穗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跟着婆母进了厨房,好给她打下手。
      一家三口吃过饭,还吃了月饼,肚子吃得鼓鼓的。
      吴秀林觉得那梅干菜鲜肉月饼实在好吃,便让云穗再调些馅料,明早蒸了添到赖秀才的节礼里去。
      次日,一家三口都起了个大早。
      今日过中秋,豆腐就可以少做些,忙了一阵,吴秀林就让云穗独当一面,她带着沈延青去赖家书房送礼去了。
      此时晨光熹微,沈延青以为他们是最早一批登门送礼的人,没想到书房门口挤满了车轿人口。
      娘俩进门等了半刻钟,小童才领两人去见赖秀才。
      送完礼出来,沈延青手里也多了一盒月饼。
      礼尚往来,这便是人情。
      沈延青借口去书坊看看有没有新书,让母亲先行回家。
      吴秀林让他看好了让掌柜留着,明日拿了钱下学去买。
      嘱咐完儿子,她便提着月饼家去了,今天中午吃栗子老鸭汤,她得赶紧回家宰鸭。
      沈延青调研的这些时日,把平康县摸得清清楚楚,轻车熟路地走到东街的一家书坊,让伙计给他找琵琶谱。
      伙计神速,眨眼功夫就找了来,他翻开看了一眼,虽然知道古今乐谱有异,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番心情。
      音乐可以穿越国境线,也可以穿越时空,沈延青仔细看了一页,觉得多花些时日也能将自己的歌转成现在使用的乐谱。
      “小郎君,咱们这儿可不兴白看。”伙计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