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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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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趁着备饭的空档,沈延青去会馆旁边的澡堂把自己搓得清清爽爽,洗完澡回去,满屋饭菜飘香,小夫郎正坐在床上给他叠衣裳。
      眼前的温馨让沈延青的心发烫。
      “洗完了?”云穗飞快放好手里的衣裳, 踱过去摸了摸沈延青的头发,“这么冷的天怎的洗头了,快躺下烘烘。”说着就把屋里的两个炭盆挪到了脚踏上。
      沈延青听小夫郎的话, 乖乖仰躺在床上, 让小夫郎摆弄他的头发。
      等头发烘得半干, 云穗去厨房把温着的饭菜端了进来, 沈延青见有他爱吃的辣炖排骨, 食指大动。
      云穗见沈延青吭哧吭哧配着排骨吃了一大碗饭,心疼他在贡院没吃好。
      “尝尝这个糖醋鲤鱼,这鱼是今早鲜捞上来的。”云穗夹了一大筷鱼腹到沈延青碗里。
      沈延青一边刨一边嗯嗯点头,没有一丝在外的斯文模样。
      幸福是靠对比出来的, 这两日在贡院吃得不差,饭菜也都是老婆提前做好的,但总比不上老婆现做的热饭。
      沈延青以前号称娱乐圈最自律的男人,连续两个月每顿西蓝花配鸡胸肉的日子都过过,搞得他粉丝都怀疑他对食物没有欲望。
      其实不是没有欲望,而是职业的要求和周围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对自己苛刻,毕竟就算是溺爱他的亲粉丝,也会因为他偶尔水肿或者疲惫而吐槽他颜值下滑。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长衫一穿,他不需要展露八块腹肌和各种线,除了老婆再也没人能看到他脱了衣服的样子。
      沈延青放慢咀嚼速度,看向把他当小宝宝宠的老婆。
      虽然老婆也喜欢自己这身皮,但如果他发福了老婆也不会嫌弃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云穗见沈延青不声不响连吃了三碗饭,见他还要添第四碗,连忙拦住了。
      “别一顿吃积食了。”云穗拍了下他的手背,半嗔半笑,“我白日还买了些虾,夜宵给你们包饺子吃。”
      “你们?”沈延青闻言挑了下眉。
      云穗手艺好,吕掌柜托他每场开考前给举子们做夜宵吃,吃顿有滋味的打打牙祭,考场上也有精神些。
      沈延青啧了一声,他家宝宝手艺好,也喜欢做饭,但做一两个人的饭和几十口子的饭是两个概念。
      别把他家宝宝给累坏了!
      “怪累的,要不算了吧,我去给吕掌柜说。”沈延青担心地看向云穗,“昨儿你熬了一夜,刚才又在厨房捣鼓那么久,已经很累了,不要再辛苦了。”
      云穗笑了下,道:“有甚辛苦的,你们在贡院才是真的辛苦。再说我都答应人家了,哪里能出尔反尔。好啦,你在屋里眯会儿,等饺子好了我喊你起来吃。”
      云穗将事情安排好了,沈延青也只有听话的份儿。他乖乖躺在床上,床上全是小夫郎留下的香气,让人放松舒适,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云穗到了大厨房,厨子正在和面,他就帮着洗菜剁肉调馅料。
      厨子今日买了上好的梅花肉,加上云穗买的虾,做饺子馅别提有多鲜了。
      十六个举子并会馆的人,算下来近三十口子,就算一人只吃十个也得包三百个饺子,何况有不少像沈延青这样胃口大的汉子。
      紧赶慢赶调好馅儿,云穗让厨子和伙计先包着,说他要去给夫君收拾行囊,等收拾好了再来帮忙。
      厨子连忙说道:“您快些去忙正事吧,别耽搁了。”
      云穗有条不紊地把沈延青次场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听见旁边院子里传来几道响亮的喷嚏声,连忙把剩的红枣桂圆装了小包,又把祛风寒的药拿了两包出来。
      他敲了敲旁边院落的门,喊了一声“刘兄”。
      刘逢春自从有了写词的营生就不蹭饭了,但他跟沈云两人关系好,三不五时还是会跟沈延青小酌一杯。
      刘逢春听是云穗的声音,忙不迭地去开了门,“贤弟,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有人在打喷嚏,是不是有人着凉了?”云穗担忧地往里面瞟了一眼。
      刘逢春叹了口气,说昨夜下雨,有个举子带的炭火不够,染了风寒。
      云穗眉心一蹙,会试已是不易,病躯上场更是难上加难。他连忙把红桂圆茶递给刘逢春,让他转交给那个举子。
      “这是暖身子的茶,若他在贡院觉得冷就煮点喝了暖暖。”云穗又拿出药包,“就是贡院不好熬药,我现在去给他熬一剂,等会儿吃了宵夜就能喝。”
      刘逢春露出淡淡微笑,“那有劳贤弟了。”
      “小事小事,刘兄,你赶紧进去休息吧。”
      刘逢春朝他拱了拱手,看着云穗疾步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一股暖流奔腾,令他十分熨帖。
      人世污浊,但也有至纯至善的清流。
      云穗回到厨房见吕夫人也来帮忙了。
      吕夫人听有举子染了风寒,赶忙帮着找小瓦罐生炉子。
      事情虽然多,但齐心协力,一会儿也就做好了。
      四更过,吕掌柜挨门挨户地去敲门,举子们睡眼惺忪地拿着行李到了大堂。
      “饺子来啰——”
      伙计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和调好的香醋进来,众人闻着酸味和面香,不禁咽了口唾沫。
      沈延青见那饺子形状就知道是自己老婆包的,夹了一个咬开,汤汁鲜美,肉馅咸香,是他老婆的手艺,他一口气吃了十八个还嫌不够,又让伙计给他盛一盘来。
      伙计笑眯眯地盛了一盘来,这回盘里却只有稀稀拉拉八个饺子。
      伙计对沈延青低声笑道:“沈老爷,云夫郎说您等会儿还要坐车,不许贪嘴吃多了,这盘吃了便不许添了。”
      沈延青咂咂嘴,乖乖听了老婆的话。
      周围的举子吃得满嘴流油,都续了一盘。
      等吃饱喝足,略坐了一会儿车马行的人就来了。
      车马行的老板有了前车之鉴,两天之内从临近的镇子借了好多大车,这回南阳会馆不用跟北阳会馆的人抢了。
      登上马车,沈延青与刘逢春一辆,云穗见状也跟着坐了上去。
      沈延青笑了下,轻轻揽住小夫郎的肩膀,额抵额蹭了蹭。
      “咳咳——”刘逢春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便扭脸看向了窗帘。
      云穗脸上一红,慌忙挣开,拧了沈延青大腿一下。
      等到了贡院前街,云穗拜托刘逢春帮着看会儿行李,他拉着沈延青进了茶楼。
      茶楼掌柜见云穗拉着个清俊郎君进来,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殷勤地让小二去给云公子沏茶。
      沈延青被拉着到了一处装饰华丽的雅舍,笑道:“宝宝,带我来这里做甚?”
      “你快给我指指你的号舍。”云穗摇着沈延青的衣袖,一双眸子又清又亮,“晚上我好守着你。”
      沈延青双瞳微微扩张,抿紧了唇。
      小孩还是被前夜那场大火给吓着了。
      沈延青心里又酸又甜,他抚上柔嫩的脸颊,嗓音比夜风还要清凉,“宝宝,没事的,不会再起火了。”
      云穗垂下眼眸,声音掺着浓浓的不安,“可...我就是...想看着你。只有看着你,我才安心。”
      沈延青心神一颤,久久说不出话。
      云穗见沈延青不说话,拽着他的袖子撒娇,“好夫君,你就告诉我嘛~”
      沈延青一把扣住细瘦的手腕,轻轻啄吻云穗的手指。
      云穗的脸烧了起来,心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矫情了,可是符真说撒娇最管用了。
      “好,我指给你看。”沈延青从背后将人抱住,在黑夜中指了一个方向——那是明远楼临近的号舍,修得最好。
      云穗见沈延青的号舍靠近明远楼,惊喜地扭头问道:“你运气这么好!我听茶楼掌柜说离明远楼越近的号舍越新,不用担心漏风漏雨。”
      沈延青轻轻点了点头,“对啊,我头上有福星照着,运气一直都好。”他顺了顺小夫郎的头发,“我的号舍离明远楼近,考巷的水缸也是最多的,就算起了火也烧不到我头上。宝宝,春夜冷寒,你不要在这楼上守着,回去好生安寝吧。”
      云穗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得看着,那些兵丁走来走去一天,夜里肯定困乏松懈,要不前夜也不至于烧了起来。我呢虽然在外面,但这儿位置好,若是真起火了,我一眼就能看到,而且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白日除了睡觉也无事可做,我白日休息,晚上看着,不会累的,你就让我守着你嘛~”
      湿漉漉的杏子眼就这样期盼地看着,沈延青再说不出别的话,只让云穗白日一定补觉,晚上也要多穿衣裳,炭火也要添足。
      “晓得啦~”云穗笑眯眯地埋在沈延青应声。他们在三楼,房里也没有别人,但云穗还是心虚地瞟了周围一下,然后才踮脚在沈延青唇上啄了一口。
      沈延青长眉一挑,将这个蜻蜓点水的浅吻加深,两人结结实实亲了一回嘴,亲得嘴唇红艳艳的才松开。
      沈延青亲得心痒,狠狠将人搂在怀里摸揉了一阵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