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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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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可薛雪凝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再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只是,这么环抱着他,连姿势和语气都没有变过。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是薛雪凝对他最直接的回答。
      是承诺,是为了让他心安,但是……是爱吗?
      在薛雪凝看不见的角度,秦观的眼中不见爱欲,只有迷茫的空洞。
      明明和薛雪凝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里,这个人从来没有说过爱他,没有情到肠断的海誓山盟,也从来没有表现过情愿为他去死。
      可是他就是知道,没有人会像薛雪凝一样用那种充满温柔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一只自由自在翱翔的雀儿,无论何时想要停留,想要在哪里停留,只要一回头就随时回到对方温暖的怀抱。
      那种无声无息又细致入微的关怀,仿佛带着鸟语花香的和煦春风一般,如影随形,让人难以察觉。
      直到即将失去,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世界的寒冬是有多么可怕。
      秦观仰起头,主动覆上了对方的薄唇,柔软地钻进了那灼热的口腔,他感受着薛雪凝略微急促的呼吸,以及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才勉强从迷茫中隐隐找到了一丝丝安全感。
      如果他们当真是两只雀儿,大可以不管这人间烦心事,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蜷缩在对方怀里,或亲吻,或睡觉。
      他们会在星河满布的夜晚共赴巫山云雨,筑起巢穴,更会在每一个晨曦初露的清晨,相拥于温暖的光线之中。
      直到死亡,彻底将他们分开。
      「偏他们什么都不是。」
      「一个恶鬼,一个罪仙,又凭什么求得良缘?」
      随着夜幕的深沉,在薛雪凝低沉沙哑的喘息声中,秦观内心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黑暗中,他恍惚间听见薛雪凝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观观,为什么要回来?”
      “是不想离开吗?”
      秦观感觉一只手牢牢托起了他柔软的颈,对方炙热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身下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完全淹没。
      太激烈了,秦观想用手背挡住眼睛,却发现脸上也已经湿透了。
      他听见薛雪凝说。
      “别哭,留在我身边,到我死为止。”
      秦观不再抗拒,紧紧环住薛雪凝的肩膀,任由自己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里,那胸膛上的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为他的灵魂提供着温柔的抚慰。
      仿佛真的和薛雪凝一起死了一次。
      浪潮平息之后,秦观紧紧抱着薛雪凝,在深秋最后的蝉鸣中,依恋着对方的体温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梦乡。
      这场景,宛若过往无数次他与薛雪凝度过的夜晚重现。每一次都是那么自然而然,酣然入睡,无忧无扰。
      然而,就在莲城的百姓还在睡梦中时,尧军已经提前过了涵津河,兵临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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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听说有的作者会为了求收藏给读者画饼
      为什么说那种自己都不信的话啊
      就一个小小收藏至于吗
      真搞不懂
      给我一个收藏明天更新6w字!(狗头叼花)
      第35章
      按理说,莲城早就封城,尧军想攻进来,倒可以一把火烧了了事。
      可惜尧军舍不得,妄想完完整整地占领京都,将整个京都悉数纳入囊中,不留余地地攫取每一分宝藏。
      毕竟是国都,该跑得早就跑了。倘若强行开门进城,又实在太亏人力,剩下的都是要来拼命的,尧军可不愿往这刀口上碰。
      那便只剩一个法子,耗。
      尧军因前头接连拿下几城,粮草补给充足,只要等莲城百姓耗尽了粮食、饿殍遍野的时候强攻进去,自然是守不住的。
      莲城留守的官员都不是傻子,从哨兵回来报信说尧军在外头扎营了,便知道了尧军心思。然而就算心底大骂,他们也毫无办法,要是现在开城门和这些尧贼拼命,无异于往对方冷箭上撞,还不等冲到敌方跟前,人就先倒地了。
      最后还是启王下令。
      “伪帝逃走匆忙,粮仓内必定还有余粮。”
      “民众既与朕共命运,同呼吸,自当不容许任何一人身处饥寒交迫之境。朕有一食,必保其亦有一餐温饱。”
      此言甫落,万众无不心怀感激,颂扬启王之仁德,共赴时艰之志愈发坚定。
      昔日伪帝迁都,弃民于火海,莲城有过一段治安非常混乱的晦暗时期,一时间强盗辈出,民怨沸腾。
      薛府为了安定民心,频设善堂,广施粥食。
      薛雪凝也常常亲自上阵,手持木勺,耐心地为饥民盛满热腾腾的粥汤,穿梭于忙碌之中。
      可如今启王下令施粥,众官员也都身体力行,纷纷拿出家中余粮救济灾民,薛雪凝却闲赋在家,仿佛无事般一身轻松,不禁让秦观心中生出一丝疑窦来。
      薛雪凝素性内敛沉稳,鲜少向人吐露心扉。
      秦观决定自己寻找答案。
      他独自在城中一番查探后,才发现原来是有人暗中在市井间散布流言,痛斥薛太傅早已与尧人暗中勾结,称其是背弃君恩、贪求荣华的卖国之贼。
      秦观心里清楚,这话倒也不算冤了薛永昌,但薛永昌并非一开始就是忘恩负义的反贼。
      数十载前,两国战乱不止。
      薛永昌弱冠之年,刚考上新科状元,踌躇满志。为休养民生,兴经济之策,他自荐出使尧国化解干戈,重修两国之好。
      尧王舜齐盛情款待,设大宴七天,却在最后一天临行时反悔,将薛永昌无理扣留,关进牢房施以酷刑折磨。
      舜齐此举,不过是为了胁迫启国再度兴兵,好趁胜追击,一举将其吞并。
      可无论舜齐如何折辱薛永昌,老启王始终隐忍不发。
      直到三年之后,薛永昌才再次回到故土,重返莲城。
      多年的刑罚未能撼动薛永昌的意志,舜齐费尽心机也未能从他口中撬出一丝一毫的秘密。
      然而当时的启王,即现任启王的祖父,却始终对薛永昌心存疑虑。他虽赐予薛永昌高官厚禄,却屡次以关怀之名行试探打压之实,最终彻底击碎了薛永昌对启国的忠诚。
      自那以后,薛永昌的心彻底转向,做了舜齐的暗线。
      这些陈年秘辛,都是秦观在薛永昌书房中暗藏的文书中发现的。
      薛永昌其人相当复杂。
      要说他隐忍多年,步步为营,直至今日权柄在握,只是为了报复启国的话,为何他门下桃李芬芳,所育人才遍布启国,又能教养出薛雪凝这样怀瑾握瑜、心境澄明品性的孩子?
      或许在某个时刻,薛永昌的心中也曾萌生过转身成为一代忠良,名垂青史的念头,景烈帝临死前只将遗诏亲手交于他一人之手,不正是君王信任的证明么?
      可惜世事如渊。
      当时的薛永昌恐怕早已身陷囹圄,难以自拔。
      连同薛雪凝当初那份足以撼动朝野的恒王罪证,也都被他亲手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秦观心中念头百转千回,面上却十分平淡,他若无其事地回到薛府,只见薛雪凝正抱着一本书倚在亭中翻看。
      秋末的残风夹杂着一丝凉意,浅浅飞掠过薛雪凝两鬓的乌发,拂过那张青白冷淡的脸庞。
      薛雪凝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细长的睫毛微颤,投下两抹淡淡蝶影,偶尔抬起一眼,望向亭下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又低头沉浸于书页之间。
      周围是那么静谧,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悄然退却。唯剩一人,一亭,一书而已。
      秦观站在旁边看了许久,才走上前去,看见那一页上写得正是:
      「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秦观记得,那是他与薛雪凝初次相见,故意留下诗集中的第一首。
      眼瞧着这纸上的字,是新墨,字迹也是出自薛雪凝之手。
      秦观有些讶然,难道薛雪凝已经想起来了他大病初愈前的所有事情?还将他从前写得诗集默了出来,重新装订成册?
      他抬起头,看见薛雪凝深邃眼眸中暗藏着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似乎是质问,但平静地可怕。
      秦观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他不知道薛雪凝到底想起来多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薛雪凝解释自己为何会入他梦中,又变成了尹芳舟住进薛府。
      说起来秦观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并非出自本心,只是为了引诱薛雪凝入局然后挖心吃掉。
      他很清楚,等忙完这趟差事,他就能从鬼司手里获得一瓣转生莲,增进两百年修为。
      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演演戏,流几滴眼泪,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拿到修为,还有重新投胎的机会。他大可以告诉薛雪凝,他只是一个想要他心脏的恶鬼,不是什么尹芳舟,更不曾患有什么心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