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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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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两人这才真慌了神,急忙催人去找大夫。幸而楼中便雇有驻诊的郎中,匆匆赶来一搭脉,又翻看眼皮,顿时皱眉:
      “这位公子是服了什么虎狼猛药?他底子虚空,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大补燥烈之物。若再晚上片刻,或是多用一回,只怕性命难保!”
      赵清霁与李啸风对视一眼,心中惊疑。这药他们用过不止一次,旁人也有反应剧烈者,却从未见如此凶险情状。
      郎中取出银针,急刺数处穴位。半晌,文麟喉间“嗬”地一声,悠悠转醒,气若游丝地说:
      “赵师兄、李师兄,小弟无用,扫了二位雅兴,罪该万死。”
      赵清霁见他这般孱弱不堪的模样,原先的猜疑尽数化为哭笑不得,摆手道:“罢了罢了!原是好意,谁知你身子这般不经事。往后这‘好东西’,可再不敢给你用了。”
      二人随即差人将文麟送回家。此后,文麟竟真的大病一场,卧床三日不起,消息传来,更坐实了他“体弱不胜药力”之说,闻者无不摇头感叹。
      ——
      巡逻结束回到暗卫营的住处时,夜已深了。同屋的兄弟大多已经睡下,只有窗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老五正就着灯光擦拭兵器。
      初拾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脱下外衣时,腿间的酸胀感仍隐隐作祟,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烧得他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锁。此前只觉得文麟大考在即,心思该放在读书上,不该被......分心。可他毕竟是成年男子,若是长久憋着,说不得反而不好。
      思来想去,初拾还是做了决定,他咬了咬牙,抬步朝着老五走去。
      老五察觉到他的动静,抬眼望过来,见他脸色通红,眼神躲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挑眉:“怎么了?”
      初拾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五哥,我、我想向你要本书。”
      “什么书?”
      “就是那种……男子与男子行房有关的书。”
      老五闻言,愕然半晌,目光直勾勾落在初拾身上,直把他盯得心虚不已。
      过了好一会,老五终于有所反应。
      他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他在箱子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书,递到初拾面前:
      “喏,给你。”
      初拾连忙伸手接过,胡乱地将书揣进怀里,含糊地说了声 “谢谢五哥”,就转身走了出去。
      老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感叹一声:“小十,终是长大了。”
      ——
      话说文麟在家装病,没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让暗卫伪装成他,自己则回了宫中。
      刚踏入宫门,值守的宫人便认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殿下!”
      文麟颔首,眉宇间已是全然的太子威仪,再不见半分书生的温和,沉声问道:“父皇何在?”
      “陛下正在文华殿,与诸位大臣议事呢。”
      文麟不再多言,抬脚便往文华殿走去。
      文华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清冽气息混着墨香弥漫在殿中,五六位近臣各自端坐一旁,手捧茶盏浅啜,上方皇帝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正捻着胡须,听下方户部尚书奏报漕运琐事。
      只听得一声通传:“太子殿下到——”
      文麟踏入殿中,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身一揖,声音朗朗:“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见他,眼中漾开笑意:“太子可算回来了!此番去东南剿海寇,辛苦了。”
      “父皇谬赞,剿匪乃儿臣本分。此番剿匪,儿臣亦有所收获。”
      “儿臣在清缴海寇老巢时,搜出了一本密账。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海寇历年贿赂朝廷官员的明细,那些官员收了银两,便为他们隐瞒行踪、传递消息,致使海寇屡剿不灭。而其中一人,此刻便在这文华殿中。”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文麟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一人之上。
      他语气冰冷:“张大人,你有何话说?”
      张照清脸色骤变,猛地从人群中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殿下!臣冤枉啊!臣绝无通匪受贿之举!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冤枉?”
      文麟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个账本,狠狠摔在张照清面前:
      “那你倒是说说,是海寇平白无故冤枉你,还是孤故意捏造罪证,要来冤枉你?”
      “臣不敢!”
      “你不敢什么?是不敢直言指责孤冤枉了你,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收受贿赂、通匪误国的罪行?”
      “陛下明鉴!臣真的是冤枉的!”张照清连连叩首,额头已隐隐泛红,却仍在矢口否认。
      皇皇帝眉头微蹙,面上露出一丝为难:“太子,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张爱卿素来谨慎,未必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误会?”
      文麟垂眸看着张照清,语气笃定:“账本上明明白白写着,海寇前后共贿赂张大人两万五千两白银。如此巨额银两,短期内必然难以挥霍殆尽。儿臣斗胆提议,即刻派人搜查张大人府邸!清白与否,一查便知!”
      “这……”
      张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牙关紧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文麟见状,忽地冷笑一声:“看张大人这般为难,倒像是孤在逼迫忠良。也罢!”
      他猛地抬手,竟要解下腰间代表太子身份的蟠龙玉佩:“若此番查验,证明张大人确实清白,孤这太子之位,便也无颜再居!今日便请父皇废了儿臣这储君之名,以正视听!”
      “殿下不可!”
      殿中顿时一片惊哗。张照清更是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臣不敢!臣万万不敢!殿下息怒!”
      “太子慎言!”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的老臣缓步出列。正是前太子太傅,现任东阁大学士何汝正。
      “太子殿下切勿意气用事。储君之位关乎国本,岂可因一事而轻言舍弃?张大人,太子殿下亦是求真相心切,意在为你廓清污名,还你清白。既问心无愧,又何惧一查?查明了,于你,于朝廷,都是好事。”
      张照清浑身瘫软,已只无力回天,他面如死灰,颓然道:“臣遵旨。”
      皇帝见火候已到,顺势抬手,温言道:“既如此,在事情查清之前,诸位爱卿都先安坐吧。”
      尘埃暂定,众臣心思各异地落座。
      皇帝的目光掠过文麟,眼神中带着唯父子二人能懂的、淡淡的赞许与调侃:
      这出戏,唱得不错。
      第13章 撒娇宝贝最好运
      张府果然搜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银两,张照清面如土色,当即被扣押。……
      张府果然搜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银两,张照清面如土色,当即被扣押。
      群臣散去,皇帝与太子屏退左右,信步于御花园中。
      文麟向皇帝禀报了梁州党羽一案的深查进展。听闻此案盘根错节,竟连近年来通过科举入仕的新晋官员都有所牵连,皇帝不由深深蹙眉,半晌,沉声道:
      “其心可诛。”
      他停下脚步,望向身侧风尘未洗的儿子,目光中的锐利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轻轻叹了口气:“此番里外周旋,步步惊心,辛苦你了。”
      文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为父皇分忧,不辛苦。”
      皇帝转而问道:“你这回,能在宫中待上几日?”
      “儿臣是借着养病的名义回宫的,宫外的‘病体’还等着我回去,怕是待不了多久,就得立刻返回小院。”
      皇帝闻言,不由调侃道:“如此说来,朕还得再替你寻个合适的由头,好让你不必在群臣面前露面。上一次是借‘讨伐盗贼’之名离京,这回……该用什么名目好呢?”
      文麟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父皇不必费心,儿臣已经想到了。”
      ——
      次日一早,剿匪归来的太子正式参加朝会。
      诸般国事商议已毕,太子文麟忽然出列:
      “父皇,儿臣在返京途中,听闻坊间流言,道是下月春闱试题已然泄露,有人暗中贿赂朝中重臣,已率先获取了考题。”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主管科举事务的礼部尚书与负责最终拟定、保管题目的文华殿大学士韩钧立即出列,口中高呼:
      “陛下明鉴!老臣执掌文翰,蒙两朝圣恩,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两人职责分明,礼部尚书执掌科举流程、考场秩序等事务,而文华殿大学士作为本届春闱的主考,正是拟定考题的核心人物。若真有考题外泄,他的责任无疑最大。
      太子目光如电,直刺向韩钧:
      “韩学士自是德高望重。然而,自古无风不起浪。若流程当真严密无隙,坊间何以传得沸反盈天?君子之道,非独善其身便可。倘若约束不了身边近侍、门下之人,以致机要外泄,其责……难道就能推脱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