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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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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这世上的事正是因此,才让那些权贵如此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若此事真能到此为止,便也罢了。
      可惜,这世上有种人,或者说那些久居云端、目无下尘的权贵,心中自有一套霸道的道理:我欺压你,是天经地义;你敢反抗,便是大逆不道;若竟敢令我受挫蒙羞,那便是滔天大罪,必以血偿。
      这一日,初拾回家有些晚。
      过了热夏,天黑渐渐早了起来,等到酉时末,长街两侧已亮起稀落灯火,行人渐稀。他抄了近路,拐进一条回家常走的僻静巷子。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巷子深处却静得异样。
      就在他脚步微顿的刹那,五道黑影如同从墙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一般,无声落地,将他前后去路封死。这些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内敛的眼睛,行动间步伐沉凝,气息绵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初拾心头一沉,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未及开口,对方已悍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将他笼罩。这五人配合极为默契,攻守轮转如潮水,招招式式皆指向要害。
      初拾武功虽也不弱,但以一敌五,顿时左支右绌,应付得极为吃力。
      激斗中,他奋力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剑,背后空门却已大露!只觉背后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一柄薄刃快刀划过,衣帛破裂声清晰可闻,刀锋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丝瞬间浸湿了中衣。
      初拾目光一寒,他已经许久没和人搏过命了。
      剑身映着残月,眼看一场厮杀血战就要展开,两道灰影从巷口屋檐上扑下,剑光如练,直取围攻初拾的两人要害!
      来人武功路数简洁狠辣,一出场便打破了黑衣人的合围之势。三人合击之下,黑衣人渐露颓势,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为首者发出一声低哨,似欲撤身逃走。
      “想走?”
      初拾眼神一厉,瞅准一人破绽,欺身而上扣住其手腕,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后颈,黑衣人瞬间软倒在地,昏死过去。余者见同伴被俘,不敢恋战,纵身跃上墙头等,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巷中重归寂静,初拾转过身看向那两位解围者,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开门见山道:
      “二位,该是太子的人吧?”
      二人闻言身形微顿,垂首立在一旁,缄口不言。
      “不必紧张。”初拾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今日若非二位,我怕是要栽在这里。太子知道你们保护了我,只会嘉奖。”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紧蹙,一手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露出难忍的痛苦神色。
      二人见状果然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初拾趁机将一把粉末洒过两人头顶发际。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还在小院时,初拾也曾忽然亲近他,手掌从他发间穿过。
      “......”
      好你个太子,初拾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别看我写剧情写的风风火火,实则只想写二人转,可是写二人转两人也he不了啊!可恶的封建社会,可恶的身份差!
      第46章 报仇
      “能劳烦你们哪位将刺客押送京兆府,我明日审问。”两名灰衣人
      “能劳烦你们哪位将刺客押送京兆府, 我明日审问。”
      两名灰衣人并未立刻答应,眼神中仍有迟疑与审视。
      初拾苦笑:“你们看我这模样……还能跑到哪儿去?总得有人善后。”
      其中一名灰衣人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对同伴低语一句,随即利落地将地上昏迷的黑衣人扛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初拾果然信守承诺,径直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太子府内灯火煌煌,初拾面上带血、衣衫破碎地踏入门内,当即引得值守侍从神色惊变。尚未走到内院, 一道玄色身影便匆匆奔来。
      “哥哥!”那声呼唤在看清初拾模样的瞬间变了调,文麟脸上血色褪尽,几步抢上前: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无妨,一点皮肉伤而已。”
      初拾摆摆手, 想到今夜终究是那两人救了自己,又念及自己随后那番“恩将仇报”之举,心头有几分愧疚, 只能这会儿替他们说句话。
      “路上遇了埋伏,多亏你安排的人救了我, 他们也挂了彩,你回头好生抚恤一番。”
      “我明白, 你放心。”
      文麟当即朝紧随身后的管事递去一眼,管事会意,躬身疾步退下安排。
      文麟已扶住初拾手臂, 温柔小心将人引向寝殿。入得殿内, 热水帕巾早已备好。文麟亲手为他褪下残破的外衫, 动作间, 眼底的忧惧与痛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知道是谁干的么?”
      “眼下还说不准。”
      “你不说我也知道。”文麟语气沉了下去, 带着冷意:“定是杨宣。他记恨你让他颜面尽失,这才蓄意报复。”
      初拾默然,他心下也是如此猜测。
      衣衫尽褪,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暖黄烛光下,背心那一道尤深,皮肉翻卷,血丝仍在缓缓渗出。
      文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握着布巾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初拾倒是浑不在意。他自小在刀锋剑刃上讨生活,比这更重十倍的伤也不知受过多少,早已习惯了。此刻见文麟一副天塌地陷、痛彻心扉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你做出这副表情作甚?受伤的是我,怎么倒像你挨了刀子?”
      文麟眼眶通红,咬着牙恨恨道:
      “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思说笑!”
      初拾心想,这哪算重伤,还不如上回帮你那次……那次可是货真价实中了毒。
      “好了好了。”
      他看不惯文麟这副既委屈又痛恨的模样,伸手轻佻地挑起对方下颌:
      “我都受伤了,你就不要给我增加负担了,来,笑一个。”
      文麟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笑。
      文麟用温水浸透软巾,拧得半干,然后一点一点,极轻极缓地拭去伤口周围的血污。那动作温柔极致,仿佛手下是稍碰即碎的琉璃。
      清理完毕,开始上药。宫中秘制的上好金疮药,药性虽佳,触及新鲜创口却难免刺激。淡青色药粉落下瞬间,初拾脊背肌肉因药性刺激而本能地绷紧颤抖,搁在软垫上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
      文麟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刺痛,动作愈发轻柔,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待所有伤口处理妥当,初拾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他侧过身,正对上文麟眼中尚未敛去的凛冽寒光,不由正色道:
      “杨宣的事,让我自己来处理。”
      “他是荣国公府的人,身份特殊,哥哥独自处置恐有不便。”
      初拾摇摇头,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况且,不是还有你给我兜底么?若是我自己报不了仇,到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文麟闻言,沉吟片刻。确实,有些仇怨,唯有亲手回报,方能真正畅快。他终是点了点头:
      “好,依你。”
      这一夜,因初拾受伤,文麟亲自守在初拾身边照料。喂药、擦身、倒水,乃至安置卧榻,皆亲力亲为,小意温柔,令人舒心。
      次日一早,初拾不顾文麟劝阻,又去了京兆府。
      昨日被俘的那名黑衣人,正被关在最深的天字牢里——听闻此人竟敢刺杀少尹大人,值守狱卒不敢有半分松懈,层层上锁,严加看管。
      初拾屏退左右,独自进了天字牢。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光,黑衣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蒙面巾已被取下,是一张普通的脸。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黑衣人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杨宣吧。”
      黑衣人未有任何表情。
      初拾倚在牢门外,神色平淡:“希望你在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坚定态度。”
      初拾扭头,对狱卒道:“严加看管此人,除我之外,别让任何人靠近他,也别让他死了。”
      “是!”
      离开天牢,初拾径直去了府尹张知谦的书房。
      张知谦刚到衙门,正捧着茶盏梳理公务,听闻初拾来访,放下手上事务。
      初拾并未寒暄,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昨晚遭人偷袭的事。
      张知谦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都被震得叮当响。
      “岂有此理!这杨宣也太狂妄了,真当我京兆府是摆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知谦为人固然圆滑谨慎,但浸淫官场数十载,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手下得力干将、尤其这位明显背景不简单的少尹,若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而衙门毫无反应,那他这府尹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位置恐怕也坐不安稳。于公于私,他都得出这个头。
      二人备了车马,直奔荣国公府。
      门房见是京兆府尹亲自登门,还带着那位前些日子来过的少尹,不敢耽搁,连忙飞奔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