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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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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60节
      “我感觉到,高兴。”
      晏听礼睁眼,里面有种固执的执拗,手拉住她的,慢慢收紧,压在了胸腔上。
      “这里也是满的。”
      第26章 chapter26只许爱我一个人。……
      吃了药,第二天,晏听礼的烧就退了。
      但他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天还没亮就揉着眼睛,直挺挺地从床上起来。
      这还是老式的木板床。
      晏听礼这样高的个子,稍微有什么大动作,都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时岁被他吵醒,眯开眼睛,伸腿踹了他一下:“你干嘛,好吵。”
      晏听礼托腮,眼睑懒懒垂下。
      他发丝乱乱地蓬在头上,身上的t恤也松垮垮地垂着,露出冷白清晰的锁骨。
      时岁看一眼,脑中浮现出四个字。
      秀色可餐。
      晏听礼这种气质,待在这样陈旧的环境,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少爷落难。
      好半天。
      他张唇,吐出几个字:“我睡不着。”
      时岁:“?”
      “这个木板不平,”晏听礼面无表情,“我背咯得疼。”
      前几天,他也说睡不着,喊着没空调。
      现在空调到了,又嫌床不平。
      时岁忍了忍:“那我给你垫个二十层的鹅绒毯吧。”
      “两层也行。”
      “……”时岁又是一脚过去:“给你两脚行不行。”
      “你不咯吗。”
      时岁眼珠慢悠悠转了下:“我没你这么讲究。”
      晏听礼却突然哂一声,像是想起什么:“怪不得。”
      时岁看他。
      “让你在下面不愿意,非要坐我身上动。”
      “睡也睡我身上。”他握住她要踹过来的脚踝,冷笑一声,“这是把我当垫被了?”
      “……”
      时岁的小心思被戳破,眼神默
      默飘走。
      晏听礼用种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的眼神盯她半天。
      倾身过来,伏在上方:“以前怎么没发现。”
      时岁装傻:“嗯?”
      “你这么坏。”
      时岁反应了下,也觉得她近来确实有些嚣张。
      可能是小镇太安逸,让她本性都不自觉暴露。
      之前总会压抑再压抑。
      时岁目不转睛看他,忍住那种被他近距离盘问时下意识的慌张,鼓气道:“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你要怎么样。”
      说完,她看见晏听礼唇角翘起弧度,眉眼也被清晨太阳初升的阳光过滤得仿佛蒙上一层柔雾。
      他突然低头。
      在她脸颊碰一下。
      “挺好。”
      他亲完起身,脱去上衣,换衣服。
      满身劲。
      时岁:“…啊?”
      “高兴。”
      她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晏听礼的精神状态了。
      自己害他背疼,他也高兴?
      “你要去干什么?”
      晏听礼:“买席梦思。”
      时岁:“……”
      ——看来晏听礼不是来“度假”,是来参与她家“老宅改造计划”了。
      小镇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比平常更慢,连晏听礼的作息也出奇规律起来。
      一万年不早起的他,现在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睁开眼睛。
      因为太阳会升起来,直直照到他脸上。
      想睡也睡不着。
      醒得早,自然也就睡得早。
      十点,伴随着老宅树上的经久不息的蝉鸣声,他疲惫地进入梦乡。
      小镇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能做的就是宅在家里在晏听礼的电脑上看电视。
      日子看起来风平浪静,但——
      没有了人工智能的晏听礼在生活常识方面就是白痴。
      晏听礼毛病多,不想再去镇上小饭馆吃。
      他嫌不干净,要自己做饭。
      时岁便也随他,陪着去小卖部买了菜。
      但晏听礼不会用老式锅灶,看到现在还有人用柴火做饭,眼中震撼就像看到原始人跳擦边舞。
      在时岁一步一教导下,他好不容易引火点起柴。
      又因为老宅的烟囱因为常年没有烧火,堵了,整个厨房黑雾四起。
      两人都被呛得捂着嘴往外跑。
      晏听礼沉默地打水灭火。
      出来时,白皙精致的脸上,白一块黑一块,全是灰。
      时岁看得笑倒在旁边。
      他便面无表情,将手上的灰,狠狠抹在她脸上。
      睚眦必报。
      时岁尖叫一声。
      气得跑回厨房,刻意摸了一手的灰。
      跳起来往晏听礼脸上抹。
      他任由她动作,随后再一把将她脸,往自己脸上蹭。
      啊啊啊!
      饭没吃上,还精疲力尽。
      一身的灰,打水洗都洗不干净。
      时岁灰头土脸,严词要求去河里洗。
      晏听礼听得皱眉:“是那个洗衣服洗菜的河?”
      “对啊。”
      “不去。”
      “为什么?”
      他撇头:“脏。”
      时岁:“去上游又不脏。你不去我去。”
      “你也不许去。”
      时岁已经习惯和他顶嘴:“为什么?”
      晏听礼表情还是冷冷的:“不许在外面洗澡。”
      时岁:“……”
      她扭头就走。
      晏听礼盯着她,嗓音沉了些:“岁岁。”
      是他从前惯用的,施压时的语调。
      时岁眼睫颤动一下,应激性地停顿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