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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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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80节
      啊?啊?!高霖翰张大嘴。
      这种东西,是他能听的吗?
      自古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高霖翰冷汗涔涔,快步迈腿遁回了厕所。
      隔着电话,宋婕的愤怒都如有实质。
      “你真是,”她已经想不到什么词能骂他,“你们真不要脸。”
      晏听礼脸上的笑消失,嗓音也陡然变得缓而森然:“看来您还是没有好好学乖。”
      “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今晚您也不必去了,”他弯了下唇,“我刚刚的话,也会说到做到。”
      电话切断,后面再响动,都被晏听礼直接掐断。
      直到黎茵的电话打来,那边说,他们已经到了机场,大概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出发。
      晏听礼温和应声,回办公室,门刚推开,迎面一道掌风,他冷脸避开,另只手攥住,毫不费力地一掰一甩,就让宋婕爆发出吃疼的尖叫。
      对面黎茵一顿:“怎么了?”
      晏听礼神色冰冷,嗓音却柔和:“我这边还有点事,待会见阿姨。”
      挂断电话。
      他歪了歪头,乌黑瞳仁毫无感情地扫向勉强的女人:“您真的以为我不会还手吗。”
      宋婕死死盯着他,眼中翻滚着滔天怒火:“我是你妈你敢还手?”
      晏听礼撩眼皮看她:“我又不要脸,还手怎么了。”
      “你…!”宋婕要骂什么,但很快,她想到更重要的事,调整好表情,“今晚我会赴宴,我要3.0的绝对供货权。”
      晏听礼走到办公室的全身镜前,边整理袖口的褶皱,边慢悠悠道:“是什么让您以为,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利。”
      “你什么意思?”
      晏听礼对镜蹙眉端详半天,突然说出句毫不相干的话:“您还是太幸运了。”
      宋婕冷冷看他。
      “没有打到我的脸,”他满意地说。
      “不然。”嗓音又突然变冷,“我会很不高兴的。”
      看他阴晴不定地自言自语,宋婕恍惚。
      有瞬间,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儿子和精神病,只在咫尺之间。
      “把您的遮瑕借我。”
      宋婕:“…?”
      直到晏听礼又出声:“我愿意给您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宋婕边从包里递出遮瑕,边谨慎地看向他:“什么?”
      晏听礼倾身,神态又变得如沐春风:“只要您和晏董按照我说的做。”
      “什么都好说。”
      -
      机场和目的地隔得实在远,中途又遇晚高峰,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看看快到达目的地。
      舟车劳顿,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时岁气色没那么好。
      眼看她就打算这样素面朝天地去吃饭,黎茵还是没忍住,递出个气垫:“怎么也是过生日,你稍微收拾一下。”
      时岁眉头一皱,本能想拒绝。
      想到饭局还有别人,便叹口气,慢吞吞接了气垫,随便扑了层粉,画个口红。
      轿车终于驶入忆阑珊的地下车库。
      这是家高端杭帮菜馆,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长这么大,时岁也只吃过一两次,还是父母宴请客户时蹭的饭。
      时岁抬眸看了看饭店招牌,还是忍不住激动一下——看来他们家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她过生日都已经能来忆阑珊了。
      “走吧,”黎茵低头看消息,招呼时跃,“快快快,他们已经到了。”
      “这么快!”时跃还在从后车厢拿家里压箱底的好酒,一听黎茵的话,动作也更快:“不是还没到点吗?”
      时岁还在原地发呆,就被黎茵拉着手小跑着往饭店里面跑。
      “慢点慢点,妈妈你慢点。”
      “再慢赶不上这班电梯了!”
      一直到气喘吁吁上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时岁右眼皮突然跟着一起跳。
      她看着正在手机上快速回消息的母亲,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她舔了舔唇,实在忍不住拉住时跃的手:“爸爸,今晚到底是和谁——”
      也在这时。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八楼。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
      一排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站在外面,笑容可掬地躬身:“欢迎时先生一家。”
      “也欢迎岁岁回国,我们等你很久了。”
      黎茵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震。
      站在原地,看时跃,两人眼神交流。
      “你搞的这么大排场?”
      时跃同样也回以懵懂的眼神,摇头。
      也在这时。
      走廊拐角处,传来皮鞋轻盈落地的声音。
      整个八层,似乎都被包了场,安静到只留那人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掐着心跳的频率共振。
      那种不好的预感,也在头皮溢出薄汗,和生理性想要拔腿就跑时,达到顶峰。
      小腿不自觉往后退,但电梯门早已经关上。
      也在这时。
      拐角处终于露出青年的身影,身姿一如既往高挑。衬衫微微卷到小臂,露出黑色腕表,衣襟前的银色胸针贵不可言。
      晏听礼抬起眼,朝她款款露出一个完美至极的微笑。
      “等你很久了。”
      是“你”。
      不是“你们”。
      时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连思考也未曾,颤抖去握黎茵的手:“妈妈,我有些——”不舒服。
      后面的话却被晏听礼突然抬高的声音盖住:“叔叔阿姨,我父母正在包厢等大家。”
      时跃一听,忙正色:“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另只手拉时岁,“岁岁,我们快进去了,你晏叔叔宋阿姨都在等咱们。”
      时岁不得不被拉着往前走。
      经过晏听礼时,她屏息凝神,全身的细胞都紧绷着,神经拉成一条线,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疯狂叫嚣。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落后她一步。
      脚步慢条斯理,气定神闲。
      好像没有任何危险性。
      但时岁却已经感觉到从后投来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像是快要融化的冰块,缓缓从皮肤滑过,只留黏腻又冰凉的水液。
      他的呼吸似乎也加重。
      像是因为过度兴奋,血管贲张喷薄出胸腔的粗重气息。
      时岁几乎快要发抖。
      实在忍不住转身,颤着眼睫狠狠瞪他。
      可却什么也没有。
      晏听礼居高临下看她,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漠然没有任何表情。
      对她的瞪视,他只投来不解的注视。
      时岁僵硬转回去。闭上眼睛,心中产生怀疑。
      ——她是不是已经恍惚到出现幻觉了。
      前面的冲击太大,再见晏则呈和宋婕,时岁已经提不出太激烈的情绪。
      常规喊过叔叔阿姨,常规回答他们客套的寒暄。
      知道那样多的内情,再看对面和谐贵气的一家人,时岁突然觉得眼前一切无比魔幻。
      宋婕还一如既往,待她客气温和。
      在国外养成说话看人眼睛的习惯,时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