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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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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81节
      和宋婕对话,便发现她弯起的眼中,实在看不到一丝真切的笑意。
      这么明显的事实,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是不知道,还是心知肚明却不敢去验证。
      这些都无从得知了。
      才回国的第一个晚上。
      时岁就感觉到累了。
      除了必要的社交,时岁只顾埋头吃菜,机械地填满肚子。
      但宋婕今晚的话,出乎预料地多。问她在国外经历,问她回国去哪个公司,时岁挑选着回答。
      突然,她又笑问:“那在国外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啪嗒。”
      时岁的勺子敲在碗沿。
      她余光往对面扫,晏听礼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漫不经心把玩腕表。
      时岁心尖略微松懈了些。
      如实回答:“有接触过。”
      “哦?后来呢。”
      时岁不太喜欢晏家人强势的说话方式,像是逼问,只简单回:“不合适。”
      倒是身侧的黎茵被她这句接触过吸引,转头看她:“是什么样的男孩子?怎么没和我说过。”
      时岁闷头吃菜,含糊道:“回去再和你说。”
      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对面传来道轻轻的笑声,像是哂。
      “看来这方面,”宋婕突然拉住黎茵的手,热络道,“你也挺急啊。”
      “哪里能不急哟,”黎茵无奈,“长这么大,都没见她交往过一个男孩子。”
      宋婕意味不明的神色转瞬即逝。
      她弯唇,皮笑肉不笑说出台词:“巧了,我也没见我家听礼身边有个女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
      “我看他和岁岁挺合适,从前就认识,互相知根知底。”
      “不如试着让他们俩交往交往?”
      时岁“噗”一口汤,喷在碗里。
      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宋婕,再到缓缓朝她微笑的晏听礼。
      脑中只留下两个字。
      疯了。
      “不。”时岁立刻道。
      她的坚决,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一下。
      黎茵起初只是不敢置信,晏听礼这种级别的男生,他们家岁岁哪里能攀上。
      转头看时岁,她垂着眼,握着筷子的手指攥得特别紧。
      “阿姨,我和他不太合适。”
      时岁心绪纷乱。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晏听礼到底想做什么。
      只能用尽小小的力量去抵抗这种不可控。
      “是不太合适。”
      对面传来淡淡的一声。
      晏听礼指尖敲着桌面,神色毫无波澜。
      他不轻不重说过这话后,整个话题就揭了过去。
      好像他从来没有看上她,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
      时岁怔忪着。
      这种忽紧忽松的感觉,让她如坐过山车,完全不知道后面是如履平地,还是万丈深渊。
      她用力抿了抿唇。
      没有再往深处想——至少直到目前,晏听礼都是正常的。
      可能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感觉宴席基本到尾声,时岁放下筷子,静静等待有人提结束。
      也在这时,包厢内灯光突然暗下。
      时岁心猛地一跳。
      听到生日歌响起的时候,她才晃过神——差点忘记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了。
      服务员推着黎茵定的蛋糕过来。
      简单许愿吹过蜡烛,时岁给所有人分了蛋糕,心中只盼着结束。
      直到眼前递过来一个粉色的礼物盒,握着盒子的指骨修长又漂亮。
      时岁缓缓抬起眼睫,朝晏听礼看去。
      这样的光影下,他五官和皮肤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她心不自觉跳动一下。
      “…这是什么?”时岁谨慎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礼物。”
      “岁岁,小礼给你了,你就接着吧。”黎茵在一旁说。
      时岁只能接下。
      盒子很轻,判断不出是什么。可能是首饰,她猜测。
      看到她接过,晏听礼眼尾缓缓上挑,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唇角弧度也放大。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
      时岁垂下眼:“谢谢。”
      就这样,这场饭局在时岁心惊胆战中,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一直到家,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时岁鼓动的心跳,才终于放平。
      她垂眸看向眼前这个粉色礼物盒。
      晃动一下。
      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没听出来是什么。
      时岁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打开盒子。
      下一秒,她手指一抖,连盒带盖落在地上。
      被这么一摔,“叮铃铃”一声。
      一对内嵌粉色柔软小羊皮的手铐,滚落在地上。
      盒子里面还掉出一张纸条,时岁颤着手指去捡。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字:[喜欢吗]
      第34章 chapter34想请岁岁喝点红酒……
      这一刻,时岁感觉自己像被恶意按在爪下的毛线球,来回玩弄。
      血液直冲大脑,她差点学着国外那些街头嘻哈少年,“fuck”骂出声。
      转头,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想到父母还在家。
      她只能忍耐地紧抿唇,将纸条撕得粉碎,和手铐一起丢进垃圾桶。
      但冲动过后,时岁又不得不绷着脸,将手铐捡起来——万一垃圾袋被她不知道时,被母亲拿去扔,到时看到手铐,解释也解释不清。
      于是时岁将手铐扔到了床头的抽屉,锁了起来。
      然后精疲力尽地躺在这个从童年就住的小房间。
      盯着天花板平复许久,胸腔的心浮气躁才缓和下来。
      她开始冷静地,一点点回想今天饭局的细节。
      最匪夷所思的,无非是宋婕撮合她和晏听礼的那段话。
      难道她被胁迫了?时岁很难不怀疑。
      但晏听礼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听到她接触过别的男生也没什么反应,又让她犹豫起来。
      想来想去,也没得出个结果。
      时岁索性不再想,就当是宋婕说的虚假场面话。
      反正现在她已经回到父母身边,不用再寄人篱下,还即将经济独立。
      就算晏听礼拿以前的事威胁她,并昭告天下,她也不会再怕。
      他们睡过,那又怎么样,美利坚多少人刚见面就睡了。
      而且睡了晏听礼这种极品,外人看来,还是她赚了呢。
      这么一梳理,时岁又觉得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
      没错,是她太大惊小怪了。